第63章 心口阵钉(1 / 2)檐下听灯
六道光柱升起,演武台顿时与外界隔绝。
秦绾站在阵心,青衣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脸色很白,双手却很稳,显然早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林烬没有立刻出刀。
守夜的黑纹指向秦绾心口,那里的气息比陆青的铭钉、许衡的控环都更深。那不是一枚能轻易挑出的细钉,而像半截钉身已经扎进心脉,一旦误动,便可能当场要她的命。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钉。”林烬说。
秦绾没有否认:“知道。”
“谁钉的?”
“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上台?”
秦绾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轻声道:“因为它昨夜开始疼。今早我收到一张纸条,让我在会武上赢你。若赢了,我弟弟能从药堂出来;若输了,钉会自己炸开。”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符阵峰长老霍然起身:“秦绾,你为何不早报?”
秦绾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怨,只有疲惫:“报给谁?我弟弟去年被选为寒潭药童,我去问过三次,每次都说他转去别处了。直到昨夜,那张纸告诉我,他还活着。”
林烬心中一沉。
药童册上的“还有六个”,远不止寒潭木箱里那几个孩子。青玄宗里许多人的软肋,早已被同一张网攥在手里。
“纸条呢?”
秦绾从袖中取出一片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败林烬,弟归;违令,钉碎。
没有落款。
却带着守夜熟悉的周字令黑墨气息。
“你想怎么打?”林烬问。
秦绾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阵盘上。
“我不想杀你。”
“可我也不想让弟弟死。”
阵盘六角同时亮起。六道光柱化作锁链,从不同方向缠向林烬。秦绾的阵法并不以杀伤见长,反而擅长束缚、封灵、困人。她显然在尽力避免直接伤他。
林烬侧身避开第一道锁链,守夜斩断第二道。刀锋落到阵链上时,黑纹却没有指向阵盘,而是反向牵向秦绾心口。
她每催动一次阵法,心口的钉就往里扎一分。
对方不是要她赢。
是要她不断运阵,直到钉刺穿心脉。
“停阵!”林烬喝道。
秦绾咬着牙:“停了我弟弟怎么办?”
“你继续,他也未必活。”
“至少有一线!”
第七道阵链从地面钻出,缠住林烬左脚。秦绾的嘴角已经溢出血,心口衣襟被血浸透一小片。
林烬没有再退。
他将守夜插进石台,双手按在阵链上。劫纹不能用,蛮力也不足以震碎六角阵。他能做的,只有顺着阵链去找秦绾心口那枚钉与阵盘之间的连接。
找到了。
阵盘底部有一条极细的回纹线,看似是普通稳阵纹,实则每一次灵力循环,都会把一丝力量送进她心口。
“秦绾。”林烬看着她,“你弟弟叫什么?”
她一愣。
“秦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