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九峰会武(2 / 2)檐下听灯
黑线亮了。
他眼中的清明骤然被一层青黑覆盖,剑势也在瞬间变得狠厉。原本点到即止的一剑,竟强行转向林烬心口。
台下哗然。
“陆青失控了!”
林烬早有防备,左脚踏住剑脊,借力后退。陆青像感觉不到手腕撕裂,剑剑追杀,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路数。
高台上,剑峰长老霍然起身:“陆青,停手!”
陆青听不见。
他后颈浮出一粒极淡的黑点,显然也有预埋的控魂引。不同的是,这枚引不靠钉子强控,而是藏在他每日温养的剑里。每一次练剑、每一次吸纳灵气,黑线都在往经脉里扎深一分。
林烬不能用劫火。
他只能在陆青一次次杀招里找那根线的源头。
守夜刀脊黑纹越来越亮。林烬看清了,黑线并不在剑柄,而在剑格下方一枚小小的“正”字铭钉里。
那枚钉是剑峰统一配发的制式剑饰。
“陆师兄!”林烬喝道,“你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拿剑,是为了什么?”
陆青的剑微微一顿。
“你不是说,想让你娘不再被人抢药?”
这是杜平告诉他的。陆青出身小城药商之家,入剑峰前靠替人抄剑谱换药钱。他很少提过去,却曾在丹河前替杜平说过一句话。
“你现在这把剑,正替谁抢药?”
陆青的瞳孔猛缩。
黑线疯狂跳动,逼着他再出一剑。林烬没有躲,反而迎着剑锋上前半步。守夜刀尖精准挑在“正”字铭钉下方。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铭钉裂开。
陆青像被抽空力气,青锋剑脱手而出。他跪在台上,大口喘息,左腕皮肤下的黑线一点点褪去。
林烬也被剑气划破肩头,鲜血渗进衣襟。他没有趁机补刀,只收起守夜,伸手将陆青扶起。
“你赢了。”陆青嗓音沙哑。
“不是。”林烬看向高台,“有人借剑峰的制式剑,给弟子下引。先查这个。”
剑峰长老的脸色难看至极。
司礼长老迟疑片刻,还是敲响铜钟。
“第一场,铸兵峰林烬胜。”
台下没有立刻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陆青断裂的铭钉。那一枚小小的“正”字,本该代表剑峰最骄傲的规矩,此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人群最外围,一名戴斗笠的杂役悄悄退开。
他的袖口里,露出半截蓝色箭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