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寒潭开门(1 / 2)檐下听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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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坪的风一阵冷过一阵。

周小乙那句“潭里还有一个姐姐”,像一根细刺扎进每个人心里。林小满站在原地,手里的药匣掉在石板上,匣盖弹开,寒月散洒出一地白霜。

“丙七不是我?”她轻声问。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一直以为“丙七”是小满被药堂编上的编号,是锁月阵选中她后才有的称呼。可眼下又出现一名丙七,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周小乙被药物迷乱了记忆,要么那张副册记下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阵位。

若是后者,小满便不是唯一的祭品。

她只是现在最合用的那一个。

“先救人。”林烬蹲下,把散落的寒月散一撮撮收回药匣,“等把潭里的姐姐带出来,我们再问清楚。”

小满抿紧嘴唇,点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却没有哭。

韩千岳的处置来得很快。搬运药童的两名弟子被执法堂带走,赵管事和药堂库房也被暂时封查。可顾凌川没有被废去资格,只被勒令不得单独带队,仍列在寒潭试炼的名单里。

理由很简单:没有证据证明那只木箱出自他的命令。

而更麻烦的是,寒潭的封禁已经松动。若今日不开,潭口冰雾会在夜里反卷,里面原本就困着的人很可能再也出不来。

半个时辰后,北峰下的寒潭谷前,试炼依旧开始。

谷口立着两根断裂的白玉柱,柱间没有门,只有一面翻滚的冰雾。雾后偶尔露出墨蓝色的水光,仿佛一只藏在山腹中的巨眼正在缓缓睁开。谷外已聚集十余名外门弟子,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一根青绳,绳尾坠着一枚避寒符。

林烬的青绳上却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白线。

苏照雪站在他身后,替他把白线压进袖口。

“照雪丝只能在雾里维持一刻钟。”她低声道,“它会追周小乙徽牌上留下的引路香。若香还在,便能找到被转移的地方;若香被毁,丝会自行断掉。”

“你不进?”

“我在名单里。”苏照雪抬了抬自己的青绳,“只是进去后别叫我苏照雪。有人认得巡天司的剑路,叫我苏七。”

林烬记下了。

沈执事带着药堂弟子守在谷口。他看林小满的眼神复杂,最后递来一只青瓷小瓶:“里面是三颗温骨丸。不是为了压阵,是护她心脉。若你不信药堂,可以扔了。”

“我信药。”林烬接过瓶子,“不信拿药的人。”

沈执事脸色一僵,随即苦涩地笑了一下:“这话该记在药堂门楣上。”

韩千岳站在断柱前,掌中托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没有纹路,只有一缕极纯正的剑意从中散出。林烬看见赵管事副册里的伪令痕迹后,才真正明白这股剑意与那些黑线的区别。

真的东西,从不需要故意吓人。

“入谷后,以青绳为界。”韩千岳道,“雾路会变,三次钟响前必须返回。若见到不该见的门,不得推开。若见到不该见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顾凌川、林烬、林小满三人之间掠过。

“先问名字,再出手。”

钟声响起。

第一声,冰雾向两侧裂开。

顾凌川率先踏入,身后跟着三名与他交好的外门弟子。他经过林烬身旁时,没有再提玄阳莲,只把一只墨玉瓶丢了过来。

“寒煞入体时服一滴。”他说,“你要救孩子,先活着走到内潭。”

林烬接住玉瓶,没喝,也没扔。

顾凌川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箱子不是我放的。但丙七的事,你若继续查下去,会发现比药堂难看得多的东西。到那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是在提醒,还是在威胁?”

顾凌川没有回答,转身进了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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