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看见(1 / 1)薜良
一旁的道明寺安迪听得连连点头,凑在旁边小声补充了句:“超诡异的~”
荧目光转向他,“呜、你是?”
道明寺安迪被荧这么一问,立刻精神抖擞地凑近了些,深蓝色的制服在黄昏下格外暗沉,他笑得一脸灿烂:“我是道明寺安迪。”
他话音刚落,旁边茶棕发色的日高晓就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拉了拉安迪的衣角,低声提醒:“道明寺,别太随意,注意场合。”虽然他本身也不是特别稳重的性格。
日高晓和道明寺安迪以及其他两位都是被称作“问题儿童”的人——这称呼起初还是来源于回归青组的善条刚毅,这位叫他们问题儿童没什么问题的,但后来这个称呼就传播开了……
道明寺安迪退后半步,却依旧保持着热情的笑意。
日高晓也介绍了下自己。
伏见猿比古靠在树干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帽檐,瞥了眼被众人包围的荧,语气带着点懒散的调侃:“介绍完了?该准备进林去了,别在这耽误时间。”
他虽然嘴上催着,眼底却没什么不耐烦,反而带着点对现场状况的审慎。
加茂刘芳走上前,手里的设备显示着这里的区域地图,递给荧,声音沉稳:“这是山林的简易地形图,异常区域集中在深处的那片旧林地。你要是看到什么异动,指个方向就行,我们会配合你的判断行动。”
弁财酉次郎则站在监测设备旁,扬了扬手里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能量节点:“能量波动正在持续增强,我们需要尽快抵达核心区域,确认异常源头。”
“……欸?这么相信我啊~”荧看了看那还有些距离的能量场,“我会的。”
淡岛世理向前俯身,“需要我背着你吗?”后面的路需要靠双脚来丈量,让荧这样年幼的孩子跟随总要有一个成为“代步工具”。
荧微笑摆手,“不用的,这方面也请相信我吧。”
女士动作一顿,“真的不用吗?”也许她在逞强?
荧继续摇了摇头。
淡岛世理也不强求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让荧最相熟伏见跟在她身边。
队伍随即踏入山林,林间杂草丛生,低矮灌木横生,凸起的岩石随处可见,行进本就不算顺畅。
可荧脚步同他们这些人一样轻快得不像话,完全不像如她外表面一般的年幼孩童,稳步跟着队伍不说,反倒时不时超前半步。遇上挡路的枝桠与乱石,她索性微屈膝便能纵身一跃,身形灵巧地腾空越过,落地时悄无声息,只这样行动就把行进距离拉近了大半。
而队伍末尾的伏黑甚尔,不紧不慢,明明看着慢悠悠的,却始终和队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分明是刻意放慢速度垫底,余力十足。
“好厉害啊~荧酱?”道明寺安迪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换了称呼,他也留意着这方,还不吝夸赞道。
“都说了,相信我嘛。”荧简单微笑回应了一下。
不过荧很快在一处树林阴翳处停下了脚步,说是树林阴翳,这里的树冠却也没有很密集——应该说这时残留的天光被遮蔽了。
最后一点金光似乎被密林吞掉,天地间坠入一片昏蒙的薄暮。
这便是逢魔之时。
白昼与黑夜交替的缝隙,阴阳界限变得模糊,人间与妖界的屏障被暮色揉碎,正是百鬼出行、魑魅魍魉横行的时刻。
时雨现身为荧做着解说。
林间的风骤然变凉,不再是连山林里都难以逃脱的潮热,而是带着一股阴冷的、草木腐朽的气息,缠上人的脚踝。原本清晰的鸟鸣虫嘶彻底消失,四下静得可怕,只剩下队伍细碎的脚步声,和弁财酉次郎平板里急促的电流杂音。
屏幕上的红色能量点疯狂闪烁,几乎要连成一片血雾,警报声被他按成静音,可那密密麻麻的紊乱波纹,看得所有人神色一紧。
荧的脚步顿住,金色的眼眸骤然睁大,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原本空无一物的林间,此刻正慢慢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低矮的树影扭曲变形,化作张着嘴的妖灵;碎石堆里钻出半透明的小妖怪,拖着长长的尾巴窜过;枝头挂着的,藤蔓在无风的林间轻轻飘动的时雨所见藤妖……更远处,一道道形态各异的如雾夜的油灯笼般昏黄的妖影攒动,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青组的人也跟着她停下了。
伏见猿比古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荧身侧,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镜片反射着暮色,眼神冷峻:“看到了?”
“嗯。”荧点头,指尖指向密林深处,“好多……它们在往山坳里聚集,倒没有攻击性,就是单纯地聚在一起,但是数量特别多。”
“……而且它们看起来并不想理我们呢。”
道明寺安迪握紧了手里的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环顾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语气紧张:“荧酱,它们、它们长什么样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到……”
“看不到才正常嘛,”荧安慰了他一下,“不过、如果更多妖怪聚集的话说不定也能看到,”然后有小小吓了他一下,并解释原因,“就像你们起码还能在这些设备上探测到一点能量场变化,如何浓度更高些就会有质的变化,可以想象一下突然闯进童话王国的人类。”
“反正它们都在那里。”
淡岛世理神色沉静,目光落在荧指的方向,即便什么也看不见,依旧保持着副长的镇定:“质的变化……也就是说,浓度一旦突破阈值,普通人也能直接观测到?”
“也许?”荧眨了眨眼,“这只是一种猜想而已,说不定就连这种情况也会筛选人士,不然在这里以前的的历史上是怎么又少数又大众的口口相传和记载呢?”
妖怪、阴阳师……这确实是一个很大众的话题,甚至于很久以前的皇室。
道明寺安迪听得似懂非懂,缩了缩脖子:“筛选人士……也就是说,有的人天生看得见,有的人怎么也看不见?”
“是这样吧,”荧举了个例子,“比如说迹部家的长辈,有年轻、年幼时能看到妖怪,随着长大与妖怪的减少也就看不到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