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5章 青之王与赤之王(1 / 1)薜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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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停下脚步,金色的眼瞳微微睁大,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两道幽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微凉触感:“倒是罕见的形态,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维持着这样完整的模样。”其他地方可没有这种情况。

也许是这里的能量场异常?

荧斟酌着思考,还是他们就是异常本身呢?

而且两个人都很年轻嘛,是亡故时就这样的吧,毕竟景吾祖父的照片里就是差不多这个样子的。

“喂喂,可以听到我说话吗?”荧仰头挥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那缥缈的灵魂在荧的话音落下时凝滞了一瞬,那道靠前的幽影周身温润的蓝光微微波动,像是被惊扰的静水。

他缓缓抬起眼睑,长睫在幽蓝光影中投下淡淡的虚影,目光落在荧身上时,没有丝毫陌生的疏离,好似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温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听得见哦,小小姐。”青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柔却清晰,没有灵魂形态该有的虚无缥缈,倒透着几分规整的沉稳,“许久未曾有生人踏入这片陨坑了。”

他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旧式贵族般的谦和,衣襟处模糊的徽章纹路在光晕中一闪而过,隐约能辨出几分“SCEPTER 4”的制式痕迹。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掠过荧和伏黑甚尔两人,最后停留在荧掌心残留的微光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好像认得我,小小姐。”如此敏锐,只带着纯粹的感知与温和的确认,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这时,另一道更为厚重的幽影忽然有了动作。男人微微挺直了背脊,原本紧抿的唇线松动了些许,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沉郁,染上几分爽朗。他向前半步,周身带着蓝光随之涌动,还溢出几缕飘忽的蓝色火焰——好像鬼火。

他的面容轮廓深邃分明,眉峰微扬时不见往日的锐利,只带着几分了然的从容,目光扫过荧与伏黑甚尔时,微微颔首——那是一种不事张扬的礼数,与另一位的谦和截然不同,更像是历经风浪后的一种……沉稳克制。

“没想到死后还有这样的光景。”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穿透性的力量,“更没想到,会有认得青王的小鬼闯进来。”他抬手虚按了一下肩头的火焰,那火焰便温顺地收敛了几分,动作上透着一种与自身力量和解后的平和。

蓝制服的青年侧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认可:“赤王阁下,你倒是比生前沉静了许多。”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倘若你我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模样呢?”他们是多年的对手,在王与王之间本就偏向对立的情况下。

桀骜自由、偏激的王与缱绻温柔、秩序的王,直到如今的新生的继任的“王”们,仍操守着这份底色。

他现在所谓火焰,不过是记忆的残余,不论什么人,死亡后灵魂的颜色都差不了什么——未被外力侵染的话。

该感谢这个世界没有那样的力量,所以结果也只是人类的争斗。

荧歪着头,发梢随气流轻轻晃动。她的目光在蓝制服与幽蓝色的鬼火间轮转,询问,语气纯粹:“所以两位都是王权者?但王权者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权外者。”

荧抬手指向被称为赤王的灵魂,“你是赤王……”好怪,这里是按颜色分的吗?随即她都手指移了位置,转向蓝制服,“那你是蓝王吗?”

所以吠舞罗的额……王权者,是王权者吧?也是赤王和这个王吗?毕竟属性上有既视感,Scepter4更不必多说,“王”是可以继承的吧?

名为羽张迅的前任青之王闻言,长睫轻垂,轻笑,“在下承袭了青之王的位置。”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静水,同这个出乎意料闯进来的可爱孩子做着扩充,他并不吝啬将这些告知于她,于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权外者,是不受王权束缚、天生拥有异能之人,其力量源于自身,自由而无规。”

他抬眼看向荧,“而王权者,是被‘石板’选中之人,身负统御异能的责任与力量——如同青之氏族的‘秩序’,赤之氏族的‘破坏’,各有其道,各有其则。”

“说得倒好听。”前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羽张迅话语中的平和。

男人眉峰微挑,那抹极淡的弧度里藏着几分过往的倨傲,“本质上,不过是被力量选中的傀儡。”

他抬手,掌心升腾起黑赤色的火焰,火焰在他掌心短暂凝聚又散开,“王权者的力量,是馈赠也是枷锁。它赋予你统御他人的权柄,也让你必须背负氏族的命运,稍有不慎,便会如我这般——被力量反噬,落得魂困于此的下场。”

虽然他本身并不这样想,“炼狱舍”的疯狂——“炼狱舍”是他为赤之王时成立的氏族,他无法偏颇的说其中没有本性如此的存在。

荧认为这样的答案不足为奇,就像那些人也曾将深渊的力量试做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优质能源一样,然而“深渊”也有自己的考量。

深渊的力量曾被坎瑞亚奉作点亮文明的薪火,存货于无光无日的地下,于是被蒙蔽也协同着贪婪与激动,只看见它摧枯拉朽的威能,看不见地脉被污染的裂痕,看不见造物异化的哀嚎……

所谓馈赠,从来都标好了代价。

有人把这份力量当作天梯,想借着它触达顶峰,却忘了天梯的每一级,都踩着名为“失控”的荆棘;有人视之为责任,想以己身框定秩序、守护一方,却终究逃不过力量本身的霸道。

就像深渊从不会真正臣服于使用者,那所谓的石板,不过也是力量寻找了像模像样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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