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 人渣(1 / 1)薜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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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冷淡。”男人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不过也对——像你这种人,大概觉得喊了也没用。命运这种东西,本来就不会因为你想要就给你。”

他说到这里,忽然偏头看向伏黑甚尔,明明在嬉笑着,眼神像刀一样薄:“你说对吧?”

伏黑甚尔与他对视半秒,突然也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哦~那你想做什么?”

男人轻轻一笑,像把问题当成玩笑:“我只是来赌马的。怎么,赌马还要理由吗?”

伏黑甚尔没回答,只把目光重新投向跑道。

马群进入弯道,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男人在旁边咳了一声,咳得肩膀都在抖,却仍笑着说:“看,那匹外道的马。步频很稳,骑手压得也漂亮——可惜啊,这种比赛,漂亮不代表赢局。”

伏黑甚尔的眼神微微一凝。

男人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慢悠悠地说:“你知道我最喜欢赌什么吗?赌别人以为自己能掌控的东西。”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轻轻上扬,像在逗弄什么。

伏黑甚尔终于开口:“你说话很烦。”

“哎呀,被讨厌了。”男人故作惊讶,随即又笑得更轻,“那你更应该小心一点。被我这种人盯上——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马群冲出弯道,进入最后直道。人群的欢呼和叹气、抱怨瞬间炸开,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伏黑甚尔手中已经没有马票了,他翘着二郎腿斜倚在硬质的座位上,嗤笑道:“可是你看起来要死了,我可没兴趣和一个快死的人较劲。”

男人抬手捂着嘴,又咳了两声,咳得胸腔都在颤,却仍笑得轻飘飘的:“啊啦啊啦,你这话说得真难听。不过呢——你说得也对。我确实……快死了。”

“呵,你这种人在这里谈论命运,还真是可笑啊。”伏黑甚尔并未因此收敛,甚至要有反唇相讥的趋势。虽然他根本没时间了解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和他相同或者比他更加恶劣吧……然而这样的比较是没有意义的。

确实是这样的,男人、名叫伏见仁希的男人——一个烂人、时日无多的烂人依旧如此装模作样的行动、言语并思考着。

如果不是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说不定也会和伏黑甚尔打一架呢——不过就算是他正常的肉体也会被痛扁一顿吧,到时候他又会换一种方法。

强烈的施虐倾向与操控欲允许他处于“强者”的位列时主动并持续性的扩散污秽和暴戾,然而他又是很聪明的人——虽然他的大脑如果供给一个正常人,那人恐怕也会被同化。而后趋利避害的生存策略又会不落下风的展现。

有时候该感叹他怪异的心理危害范围不大不小,道德和律法似乎都可以敲打他,但到头来谁又会注意或者记起?

这种人死掉受影响的会是谁呢?伏黑甚尔冷漠的想,嘛嘛~就像他一样,于是记忆也不会为他停留。

“啊!甚尔!你在拿我的钱做什么啊?”女孩稚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伏黑甚尔僵住,也不管旁边这个垃圾了……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嗨~”

“嗨什么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荧叉着腰。

伏黑甚尔的语气倒是理直气壮:“借小小姐一点钱用用嘛。反正小小姐还很富有。”

荧眯起眼,像在评估他这句“借”到底有多不靠谱:“把钱用到正事上啊!钱财可是很不经花的?而且你拿我的钱,还说得像你在施舍一样。”

伏黑甚尔摊手:“别计较这些细节嘛,小小姐。”

“我有钱也不是给你随便花的!”荧往前一步,伸出拳头,“迟早干掉你啊,混蛋。”

手里那么点钱,居然来赌马?让这种人养小孩绝对是灾难吧,怪不得惠和津美纪很少提他,说起来伏黑家的房子里都没长辈的照片呢。

荧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椅上。伏见仁希正懒洋洋地靠着,像在看戏一样,嘴角还挂着那点轻飘飘的笑。荧的眉头皱起来:“那个人是谁?”

伏黑甚尔头也不回:“不认识。路边捡来的垃圾。”

“喂喂,”伏见仁希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戏谑,“这么说人可不太礼貌。我可是病人。”

伏黑甚尔伸手捏住荧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走了。可别跟陌生人说话啊,小心为上。”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跑道边的喧闹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长椅上,伏见仁希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像在敲某种无声的节拍。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得胸腔都跟着发颤,随即又咳了两下,咳得眼角都泛起一点病态的红。

“哎呀哎呀……”他轻声说,“有点儿想念我亲爱的儿子了。”

呵呵呵,猿比古啊~

他忽然咳得肩膀发颤,却依旧笑得玩味,那小子该谢谢他才对。要是小时候没好好“打磨”他,他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韧性呢?不过放心,他可不会等着猿比古的道谢——毕竟,看着他纠结又痛恨的样子,可比什么都有趣。

无论何时。

“你们是臭味相投遇到一起的吗?”出了竞马场,荧嘟囔着。

出了马场,伏黑甚尔就插着兜佝着背,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嘴上倒是没停歇,“荧大人的眼光很好,一眼就看出了我和那家伙的本质啊。”这话不知道是实诚还是奉承。

荧干巴巴笑了两声,她看人的眼光可不算很准,但谁让原来伏黑甚尔旁边的那个人装都不装一下呢,看着比伏黑甚尔恶劣多了,这种人就算被关到监狱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那位很奇怪呢,他真的是人类吗?他给人好怪异的感觉。

荧后面又让伏黑甚尔钻回了符像,她怕自己忍不住干掉他,虽然他是惠的爹——伏黑甚尔自然是不会乖乖就范的,但靠着“荧”成为了现在这样,荧是可以威胁到他的。

相比之下,时雨就很宽松了,他就双手拢在袖中,跟在荧的身旁,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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