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洗清罪孽之人(1 / 1)摆烂小柚
这人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林七夜望着眼前的曹渊,眼底掠过一丝狐疑。他向来不会以最深的心思揣测旁人,可平白无故的殷勤,如同暗处悄然飘荡的蛛网,不由得不让人心生戒备。
“我实在不懂。”林七夜缓缓摇头,目光落在曹渊身上,“仅仅是因为,我能够压制住陷入疯魔状态的你吗?”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最先出手的,是阿燕。”
“可别!”燕归连忙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抵触。
曹渊十指相合,双手合十,一声低沉的佛号自唇间漫出,神情格外认真:“不止如此,唯有你,能够洗清我满身罪孽,助我修成圆满功德。”
一丝困惑爬上林七夜的眉头,眉宇拧成一道浅浅的沟壑:“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才还算平和的曹渊,神色骤然蒙上一层阴霾,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伤,好似沉沉夜色笼罩了整片湖水。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缓缓吐露心底埋藏已久的秘密。
“我背负着三百三十三条无辜亡魂,漫天血色如同浓重的乌云死死缠绕周身,滔天杀孽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苦海。无尽业火终日在冥冥之中灼烧我的魂魄,世间唯有你,能化解这份因果,让我避开这酷刑。”
“你杀了三百三十三个人?”一旁的百里胖胖骤然瞪大双眼,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弧度,满脸难以置信,“难不成你从前是土匪?”
曹渊轻轻摇了摇头。
“那到底发生了何事?”百里胖胖仍旧不肯罢休。
曹渊垂首,目光死死凝在自己的鼻尖,如同一块沉默的顽石,闭口不再言语。
林七夜望着他,语气平淡却态度坚决:“抱歉,我并没有替旁人消解罪孽的本事,你本该去寻佛门高僧。”
“我早已试过。”曹渊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林七夜,“我隐居九华山,伴着晨钟暮鼓,诵经苦修整整七年。可萦绕周身的血色戾气,如同扎根一般,分毫未曾消散。金蝉大法师直言,普天之下,仅有一人可以渡我。”
“那位大师报我身份证了?”林七夜神色愈发怪异。
“并未指名,可已然说得明明白白。”曹渊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念出那段偈语,“双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载,渡我世人。恰恰对应林七夜三个字。”
起初听到前两句字谜,林七夜内心波澜不惊,可当“入夜十载,渡我世人”落入耳中,他脸上的散漫一点点褪去,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入夜十载,究竟指代自己曾经双目失明的十年光阴,还是他孤身立下誓约,踏入守夜人队伍的这十年?若是前者,顶多证明曹渊暗中打探过自己的过往。可若是后者,没有一人在场,远在九华山的金蝉大法师,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无论怎样,我不会替别人承担劫难。”林七夜依旧摇头,态度未曾松动。
“眼下或许不行,但往后的你,一定可以。”
“你这般笃定地看好我?”
“我信的,是金蝉大法师。”
林七夜久久凝视着曹渊,心底思绪纷乱,最终无奈长叹一声:“随你便吧,不过我不会许下任何承诺。”
一丝极淡的笑意爬上曹渊的嘴角,像是拂过水面的微风,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将手中的咸菜递向林七夜。
“不准吃他的!”燕归伸手一把推开那碟咸菜,紧接着把自己身前的咸菜推过去,眼底带着一丝争抢的执拗,“来吃我的。”
林七夜左右犹豫片刻,捏起一点燕归的咸菜夹进白面馒头,大口咬下。
燕归转头看向曹渊,脸上扬起一抹得胜般的笑容,好似在无声宣告,想要和自己争抢,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