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魔力爆表·376(1 / 2)明天也要睡懒觉QAQ
测验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魔导墨水、防潮剂和薄荷提神香薰的味道。穹顶上悬浮着六颗淡蓝色的魔力感应球,按照某种古老的节奏缓慢旋转,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冷调的光海。
按照规定,每个学生都要把手按在标准水晶测绘仪上,测出当前的魔力储量与恢复系数。数据将被记录进魔女协会的正式档案,作为后续分班、推荐和赞助评估的重要依据。
大厅里排着三条长队,每条队伍尽头都摆着一台半人高的水晶测绘仪——底座是黑色的魔导金属,顶部嵌着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柱,侧面有一排刻度线,从下到上依次标注着“1”“10”“50”“100”“150”和“200”。
这个量程足以覆盖全校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甚至连一些刚入职的教师都能测出来——毕竟标准单位是按照魔女公开化初期的平均水平设定的,两百的上限已经算是“够用再留余量”。
宁小眠站在第三条队伍的末尾,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像挂了铅块一样往下坠。
她昨晚从裂缝修补现场回来后,被沈知衡强行塞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又强行按在床上睡了六个小时——听起来挺久的,但对一个刚刚完成了一整面“梦想成真·光墙”的人来说,六个小时连回蓝都不够。
“好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校服外套的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眼睛。
站在她前面的室友唐晚舟回过头来,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宿舍楼都锁了你才回来,还浑身都是灰,跟刚从建筑工地爬出来似的。”
“嗯……修了点东西。”宁小眠含糊地回答。
“就是……一堵墙。”宁小眠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水光,“白色的,挺高的那种。”
唐晚舟看了她三秒,果断放弃了追问。和宁小眠同住了快一年,她早就学会了分辨哪些话是正常回答、哪些话是梦话、哪些话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眠语”——比如现在这个,就属于“问了她也说不清,不如不问”。
前面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把手按在水晶测绘仪上,水晶柱依次亮起:有人是八,有人是十二,一个风系专精的女同学测出了三十七,引来周围一阵小声的惊叹。负责记录的测试老师头也不抬,在表格上刷刷地写数字,动作机械而流畅,像一台人形盖章机。
她把外套脱掉搭在手臂上,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掌贴在了水晶柱的侧面。
水晶柱从底部开始亮起,淡蓝色的光沿着刻度线迅速攀升:十、二十、三十五、四十二、五十三……
数字最终停在六十一的位置上,不再动了。
测试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比上学期涨了八个点。风系增幅明显,继续保持。”
唐晚舟收回手,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回头冲宁小眠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宁小眠回了她一个困倦的微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到你了。”测试老师看向宁小眠,指了指面前的水晶测绘仪,“把手放上来,放松,不要刻意催动魔力,让仪器自动读取。”
宁小眠慢吞吞地走上前,动作像是被按了慢放键。
她把右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懒洋洋地往水晶柱上一搭,指尖甚至都没完全贴紧,只是松松地搁在上面,像在搭一块不太感兴趣的积木。
测试老师皱了皱眉,敲了敲仪器外壳:“同学,手要贴紧。”
“哦……”宁小眠勉强把手指收拢了一点,掌心贴上了水晶柱的表面。
周围几个已经测完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该不会又是空读吧”,旁边的人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空读这个词在宁小眠身上太有名了,上学期公开化测验的乌龙至今还是学园里的经典谈资。
测试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拍了拍水晶柱的侧面,又拍了拍底座上的感应区,嘴里嘀咕着:“接触不良?还是探头松了……”
而且不是正常的那种“从底部慢慢攀升”的亮法——它是整根柱子同时亮起来的,从第一格刻度到最顶端的第二百格刻度,所有的刻度线在同一瞬间全部充盈,蓝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数字在仪器侧面的显示屏上疯狂跳动,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具体数值,只能看到一串乱码似的光影在屏幕上闪烁、重叠、重置、再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在大厅里回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六个魔力感应球同时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超出预期的能量波动,嗡嗡作响地开始加速旋转。
测试老师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掀翻。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伸手拍了仪器三下,跟修老式电视机似的——第一下拍在水晶柱上,第二下拍在底座上,第三下拍在显示屏边框上。
读数依旧在显示屏上疯狂跳跃,乱码似的数字来回翻滚,一会儿显示“214”,一会儿跳成“307”,然后又猛地蹦到“598”,紧接着变成了三条横线——那是仪器量程彻底溢出的标志。
“这……”测试老师额头开始冒汗了,“这什么情况?”
他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师,压低声音说:“老周,你来看看,这台测绘仪是不是坏了?”
被称作老周的男老师快步走过来,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凑到显示屏前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宁小眠的手从水晶柱上拿开,警报声戛然而止。
警报声再次响起,读数再次乱跳,水晶柱再次整根亮到发白。
警报响,警报停。警报响,警报停。
如此反复三次之后,老周老师摘下老花镜,表情复杂地看向测试老师:“机器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