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3章 没有下次(2 / 2)是谁半夜吃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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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比以前、比他们分离的那些年,都更从容了。

“哼,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边走边喃喃自语了一声。

聪明的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切呢?

阿不思选择相信她,不只是出于利益相关的东西。他相信她的道德、她的品格、她的为人、她的性格——他相信的是这个“人”本身拥有的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东西。

格林德沃曾经觉得那些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在一场伟业面前没什么用处,权力和地位并不会因为你多么善良伟大就向你倾斜。在五十二年的监禁中他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放下了一些冷酷的想法,但对于这一点,他始终觉得:阿不思太天真了。

但今天格林德沃觉得,他似乎理解一点儿了。

格林德沃很快就回到了霍格沃茨。

这个时间邓布利多没有睡着,他还在等一个结果。格林德沃告诉了他那边的情况和始末——俘虏,狼人,敌方逃跑,密道尽头的房屋倒塌,还有额外的援手。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疑惑道,“他怎么会来?”

是阿塞利觉得一个人不保险,后来又找了西弗勒斯吗?

格林德沃听着这句话,以为是邓布利多在问为什么已经有了他这个援手,最后却还是闹到又增加了一个人来帮忙……他以为邓布利多在问他为什么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格林德沃看着他:“接应她的事,当时是我来迟了。”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他早就告诉格林德沃这件事了,今天白天格林德沃就出发了,怎么会来迟?

只稍微一想,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盖勒特——你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个意外。我告诉过你,一定要保护好她。”顿了顿,邓布利多紧盯着他,确信无疑的说,“你是故意的。”

“是,阿尔,在这件事上我不否认——我认为你的这位年轻的朋友有她自己的考量,他对你并不完全忠诚,所以我原本想……”

“我让你去接应她,从来不是因为她忠诚!”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十分严肃,“我相信她,哪怕她的忠诚不是献给了我,我也不会否认她为所有人做出的努力和牺牲!盖勒特,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阿不思!那我请允许我问你,你对于死而复生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疑惑吗?你对于你的灵魂,你的生命,真的没有任何猜测吗?她对你究竟做了什么,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吗?”

“她是出于善意而非恶意唤醒了我,这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这场战争要以我的灵魂为代价来赢取,那我荣幸之至——”

果然——果然!就和我想的一样!格林德沃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甘的怒气,他料到了这一点,但是当这一点明明白白从邓布利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连一点点侥幸都不能拥有了。

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他做得必然是受诟病的、是算计了洛的,在回来的路上他更加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但是此时此刻邓布利多的态度点燃了他的怒火,让他暂时把自己的错误抛到一边去了。

他立刻开口,怒气冲冲的打断了邓布利多:“你的荣幸!去他的吧——所以我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愿意!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不愿意你的灵魂遭受污染,我也不允许你的安息变成永恒的折磨!我没有想要她死,我只是想找一个机会问问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但你把她置于了极为危险的境地,这不是我要求你的做法!”邓布利多严厉的说,紧接着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种虚弱的冰冷,“阿塞利向我建议了你,我以为你可以做到——我以为,只要你想,你是能做得最好的那一个!可是你——你又一次——”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失望像水面下的冰块一样浮了上来:“你又让我发现,我错了。”

格林德沃愣住了,转瞬之间,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邓布利多把这个任务交付在他身上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这需要一个“强大的巫师”的力量,而是眼前的这个人——阿不思·邓布利多,在他们决裂了将近一个世纪以后,他再一次决定相信他,把一项不容有失的任务交给了他。

盖勒特·格林德沃只觉得这是一个达成他自己目的的机会,顺便要做一份算不上难的任务。他没有意识到……他没有想到,当邓布利多把一个迄今为止对局面很重要的人的安危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同时也把一份久违的、沉重的信任交给了他。

这是一份已经中断了几十年,越过他们少年、中年和老年的时光,时至今日又再一次悄然而至的、珍贵无比的信任。

他没接住。

“我……不,阿不思,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她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天真,她一定料想到了我的迟来,她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不,我是说——我可以去争取她的原谅,我可以给予她补偿!我——”格林德沃说得很着急,以至于他想说的几种话都乱七八糟的交织在了一起,“阿不思,我真的——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已经有几十年——不,一个世纪了!我们没有交流过任何思想,我们……我们比年轻的时候的确缺少了一些默契,对不对?我可以弥补这个过错,我可以弥补!”

他们的爱不能大方,他们的恨也不能坦荡。他们总是在错过,他们似乎特别有共鸣,又特别没默契——他们总是走向分叉的方向。

“我们缺少的不止是默契。”邓布利多疲惫的叹了口气,眼睛转开了,轻声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会……向她道歉。”

他这副语气让格林德沃害怕,邓布利多还不如和他愤怒的对峙,而不是……冷漠的陈述事实,并把责任接到自己头上。

他急切的说:“让我——”

没等他说出下一个词,邓布利多紧接着又打断了他:“没有下次。”

他抬头看了一眼格林德沃,眼神中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这是最后一次,盖勒特。”

格林德沃看着他,那双奇异的瞳孔紧锁着邓布利多,片刻之后,他下颌紧绷,双目中的神色变得像宣誓一样郑重。

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他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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