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绑定(2 / 2)是谁半夜吃闪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没有下一次——我会盯着你!”斯内普的眼睛重新燃起了火焰,但却是冰冷的、绝望的,他以一种宣言的姿态说出了一个冷酷的宣告,并不打算给她拒绝的可能,“你喜欢把小命当成随便射出去的魔咒乱丢,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让你的什么‘计划’执行下去,我必须参与!不然我会用我的方法让它们‘意外’终止!你只有两个选择——”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在洛书珏震惊的表情里咬牙切齿、掷地有声的说:“——利用我,或者忍受我在你身边——选一个。”
洛书珏在他的瞳孔里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斯内普分不清她的喜怒,但不论她最后会说什么,他都不会退让。
斯内普不允许洛再把他当作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存在了——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他要成为必定拥有知情权的那个,哪怕是被她利用……哪怕要被她利用!
他厌恶被人利用,但“利用”偏偏是他的人生中比起其他方式以外更熟悉的、能让他和另一个人产生某种稳定的、牢固的、可以摆在台面上的联系的方式。
他知道该怎么做一件“工具”,他已经这样做过很多年了,他最懂得这个、也最熟悉这个,这种渠道可以鲜明的证明他的“价值”,他有用、有价值,那么就可以被留下。
他有用,他被留下,他就不会被她推开——他过往的经历就是这样的,斯内普熟悉这个方式。
但是他又突然想到一句话。
——“我对你下不了手的。”
或许……就算被她利用,她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她那天说过的,她那天说过……
那么如果她选择了这个,这或许不会是一个糟糕无比的结果。
斯内普知道自己不是个讨喜的人,他也不屑于讨任何人的喜欢……或许她也一样……没关系,他不在乎!洛只有两个选择,利用或忍受,不论她选择哪一个,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从此以后,他会将他们的关系变成共生。哪怕这会激怒她,哪怕这会让她厌恶他的存在……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说完了这句话,所有混乱复杂的情绪都随着这句话从他的胸膛里涌了出去。在洛书珏呆滞的目光中,斯内普的心变得冰冷,也重新变得坚硬。
这对于斯内普来说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更不是什么温情的誓言。他不得不承认他必须要和她绑定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会因为她的涉险而失控,他的理智和独立需要为她的性命让步,他要让渡他的自我掌控权——对斯内普来说,这是痛苦的。
所以,当他打算这么做之后,就不会接受一个否定的结果。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冰冷的、强硬的盯着她,但他盯着洛书珏的瞳孔却不受控制的产生了细微的颤抖——那是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脆弱和恳求,压制在他满脸的凶狠和冰冷的眼睛下面,不肯让它们见光。
他等着她回答,或者她什么也不会回答,也无所谓——他会自己开始执行这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书珏的眼睛里出现了别的东西。
她的眼睛里逐渐有了摄人心魄的光芒,她开始用极为专注的、明亮的眼神紧紧盯住他,那眼神甚至显得有些危险——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用食指指了指斯内普,十分郑重的、缓慢的说:“……你确定?这可是你说的——在给我答案之前,你可以否定这句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过……”她缓慢的吸了一口气,这下轮到斯内普没反应过来了,她又继续说,“但你如果要肯定它——我可要,当真了。”
他竟然向她交出他自己。
他竟然——敢向她——交出他自己!
他说得愤怒又冷酷,要求着知情权,要求着参与权,他说着嘲讽,说着威胁,说着“必须”,说着“二选一”……可是这一切的本质是什么?他把一切都包裹在愤怒和掌控里,交出来的却是那么笨拙的承诺。
他以一种扭曲的说法要求一份并肩,他把自己作为资源——或者障碍!就为了把自己嵌入她的计划里,成为她当下生活的一部分!
你这个蠢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有私心?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
她确实想要他在自己身边,也确实希望他可以成为支撑自己的力量,不论是出于什么——是不是爱都不重要,只要不是负面的,只要他是心甘情愿的、不被迫的靠近她,这就足以让她充满希望和力量。
她当然不会想把他放进温室里保护起来,她希望他可以和她并肩为这场战争出力,但不止如此,她当然希望他可以成为她的固定伙伴——但前提是,要他自己愿意。
而不是由她要求,不是让他被迫,不是违背他的意愿。
这多么贪婪,他们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她却希望斯内普心甘情愿成为她身边的一部分……可是他竟敢真的对她说这种话。
如果你不拒绝,你可就——不能后悔了!
斯内普在她认真的、夺目的、甚至有些危险的目光里慢慢的回了神,他看着这个人,仿佛她要“当真”的不是一个被他强硬提出来的要求、一份威胁、一段讨厌又斩不断的联系,而是什么珍贵、神圣、值得保护的东西一般。
他有点傻掉了,最初的短暂片刻,斯内普甚至觉得她是在嘲讽他,玩弄他,或者想要借助他的话达到其他目的。
但是除了他完全没有遭受过这种态度、难以置信以外,他的这种猜测完全是没有理由,更没有逻辑的。她的眼神不是这个意思,她脸上的郑重不是这个意思,她也从来没有恶意的冒犯过他……
反而……
她给了他一个罕见的、清晰的、可以安全退出的余地。在那一刻,被迫要求“利用”和“忍受”的那一部分变轻了,她仿佛把他的话、他的强硬、他的要求——变成了一份神圣的承诺。
因为她在主动给他退出的权利——她不厌恶他的绑定,但她要他考虑清楚。
斯内普什么时候真正拥有过退出的余地呢?
斯内普一生都在被迫承担,悬崖勒马的罪孽,身负黑暗的间谍……所有他看似拥有的选择实际上他都无处可选,选择的权利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权利碰触的尊重。
但她说:在那之前,我可以当作没听到。
她不要他的愧疚,不要他的责任,更不要他无奈的妥协——她要他以完全自主的姿态做出选择,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绑定。
她不要索取他的“价值”,也不要掌控他,她给他权利和自由,让他进行纯粹的、遵从本心的主动确认。
而一旦他确认,也许某种事情就会向着他从来没有预见过的方向狂奔出去,一发不可收拾——她要“当真”。
他不会认为她的“当真”是一句随意可以推翻的玩笑。而她的当真必定意味着他从此要承担一份承诺、一种责任,他从此会坚决存在在她的身侧——从此以后,他们的道路将正式交织,他的力量将成为她计划中一定会纳入的选择,他的存在将成为她计算中绝不会被排除的一环。
他再不会有反悔的余地,他将为这句话负起极为沉重的责任;而与此同时,这份严肃的承诺将会把他与她牢固的绑定起来,她会成为他“确定的、切实存在的联结”——不会背叛、不是伪装、不会丢弃,是真真正正的、切实存在的,属于他的一份牢固联结。
他充满背叛、失去和伪装的一生,从此不再是和任何人都完全没有关系的了。
这很沉重,很陌生,但同时……它又对西弗勒斯·斯内普充满致命的诱惑。
斯内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专注又夺目,像是把他的整个人都穿透了,她刺破了他藏在阴影中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东西,也郑重的看到了他愤怒之下抛出的这个强硬的、压抑的、令人不快的选择所代表的全部重量。
他眼中的情绪、心中的怒火全都静止了,所有的盔甲、面具,愤怒和刻薄的伪装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看着她,用一种专注的、更低、更沉、更缓慢,却没有任何讽刺的声音回答道——
“那就当真。”
他不会收回,他也不会让她假装没有听过这句话——他要参与她一切的后续计划和行动,他要在她涉险的当场做第一见证人,要在她的计划中做必须有位置的那一个,要成为对她的一切状况都了如指掌的存在。
洛书珏深吸了一口气。
她郑重的看着他,缓慢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好。”
背负着无数的东西,未结束的战争、随时需要修正的计划、牵连进来的人命、未知的代价,还有所爱之人的人生和目标……她独自一人忍受、承担,确实需要一个人来为她做支撑。
她当然想要他——怎么不想呢?她想要得到这个人,这个存在,但她不曾想过把他拖进泥潭,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可是如果他能够、如果他愿意成为她身边的支撑,这倒是比什么都强——最起码,可以让她坚持得更久、更牢固。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你就跟我走吧。
既然你愿意,那我当然要你。
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眼中足够映出他全部身影的光芒和色彩——色彩并不鲜艳,但光芒却足够夺目。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但那正好是构成他,构成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全部。
从此以后,她是他无法理解却必须信任的领袖,是他无法控制却决心守护的同伴,是一个唤醒了他沉睡情感却迫使他在光明中重塑自我的、危险而不可或缺的存在。
还是一个讨厌的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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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书珏:捡个猫奥家人们捡个猫,猫说要跟我回家,哎你看这事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