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只在远处的观察(1 / 1)是谁半夜吃闪
洛书珏对斯内普会主动来问这件事有些惊讶——主要是现在就在大庭广众下,他本以为按照斯内普的习惯,应该是等到他们回去之后,斯内普再单独去校长室找邓布利多,或者去她的办公室找她问一问呢……
即便现在晚饭时间快结束了,不远处来来往往走动的学生可是不少的,这不太符合他谨慎的做法……
但怎么说呢?洛书珏想,如果斯内普因为失去了双面间谍这个坚持了十几年的身份而对于参与战争的后续安排感到无事可做,担心被排除在外的话,他主动来问,甚至需要专门抓这种她和邓布利多都避不开的时间点,也是合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洛书珏发现斯内普一直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往她这边动了一下,但只有一下,那一瞬间斯内普的视线和洛书珏望着他的视线相触了,然后他很快的又把眼珠转了回去。
像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洛书珏没当回事。邓布利多带着他们又往门厅内侧走了几步,离来往的学生教授们远了一点,然后跟斯内普小声简略的说了说关于“借人”的事。
“阿米莉亚·伯恩斯需要人手?”斯内普皱了皱眉,“我记得凤凰社已经借给了她一些人。”
“是的,不过阿米莉说最近需要额外增加一些……”邓布利多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不太合适,没有说话。
他们都想到了这个“借出去的人”能不能交给斯内普来担任,但伯恩斯的说法恐怕她需要的不止是一个人……
但如果是阿塞利的话一个人应该就够啦!邓布利多想,但西弗勒斯……首先他身上有教职,而阿米莉不知道具体要在什么时候行动。
其次,也是比较麻烦的一点,西弗勒斯毕竟有长期归属于食死徒阵营的印象,即便他的身份现在被正名了,亲近的人、亲身经历的人都相信这个结果,但远在霍格沃茨之外的魔法部、魔法界的其他人,仅凭一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未必能够完全相信这个事实。
即便它是事实。
阿塞利就抱怨过,预言家日报反复横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大多数人眼中固定的印象是很难被改变的……一个“活人”的立场在人们印象中的改变难度可比一个“死人”要高多了。
由西弗勒斯参与阿米莉对抗亚克斯利的行动,不提不知情的人会怎样添油加醋,就是阿米莉自己身后的人里面是否会完全信服就不好说——“斯内普帮我们对抗亚克斯利?他们几个月前甚至还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呢!”或许会有人以此质疑阿米莉的决定。
当然,如果真的要西弗勒斯去做,他一定也可以做好的,邓布利多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他自己应该也意识得到这一点。
斯内普比邓布利多更加明白那段没有人知道、相信他的真实立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感受。
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真实的立场——即便这个事实和那段短暂的记忆让他现在每次回想起来都像心脏被泡在滚烫的水中一样无所适从,可是那个时候他也是不知道的。
他每天看到师生们投来的仇恨的目光,他的心脏冷硬得像一块坚冰,连讽刺的想法都懒得升起,杀死邓布利多的记忆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背上,他甚至觉得那些仇恨的目光里还有他自己的一份——他自己也在仇恨,仇恨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邓布利多,仇恨伤害了无数人的伏地魔,仇恨无法改变任何悲剧的他自己……
那段日子伴随着食死徒在魔法界张狂得无以复加的为非作歹,肯定让外界的人把他也当作了仇恨的一份子。恨、憎恶、恐惧……双面间谍的立场和声名向来裹挟着分辨不清的界限,洛给了他宝贵的公平,这是她的好意,也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获得清白的开始——是的,这只是个开始。
这是个宝贵的机会,但这不是全部的结果——他还要在不明真相或者不愿意相信事实的人的恶意与敌意中生存很久。
——“斯内普才不是个好人呢,他只是做了一些看起来对的事情罢了。”
——“斯内普肯定都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根本不是为了正义。”
——“我才不信呢,那都是假的。”
人更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东西、他们能够理解的东西。
斯内普不在乎蠢货怎么想怎么看,特别是和他无关的蠢货。但他现在确实还不太合适参与进伯恩斯的行动里,伯恩斯在魔法部的形象现在相当于是“公开对抗伏地魔、抗争腐蚀了魔法部的黑恶势力”的角色,斯内普这样曾经黑白混杂的人不合适出现在伯恩斯的阵营中。
他还需要再等一等,等到时间慢慢洗刷掉一些东西,改变一些东西,或者让一些东西彻底沉入海底。
其实不需要太久,只要等伯恩斯干掉了亚克斯利,坐稳了位置,让魔法部多少能够统一一点不要昏招频出,能真正干点有用的事……就可以了。
斯内普听邓布利多说完后面的话,其实也没有多少,只是交代了两件事:“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去一阵子,不长,如果那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麦格教授或者直接找阿塞利,阿米莉那边的事应该也不急,阿塞利说她过段时间……”邓布利多看了洛书珏一眼,“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斯内普也顺势看她。
洛书珏瞥了邓布利多一眼:“我得等你回来吧?”
“好吧,那还要再等几天。”
“对嘛。”洛书珏微微向后侧了一点身子做出一个“我就说嘛”的表情。
不过这个表情的幅度并不大,斯内普想,最起码和她的家人在的时候那种经常不由自主表现出来的有些轻松和活泼的状态不同。
她的家人已经离开一周有余了,斯内普虽然这段时间没有需要和她产生交集的事情,但偶尔……偶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路过哪里的时候看到她。
……毕竟他需要确认她的安全和状态!
斯内普往往站在不那么容易被观察到的阴影或者窗边,楼梯拐角或者门边,安静的看一会,在心里确认她今天的状态依然正常之后再自然的离开。
她不会知道。
安静的观察一个人而不被发现,对他来说这并不难,霍格沃茨几乎消耗了斯内普大半辈子的时光,他对这座城堡的犄角旮旯可能比对蜘蛛尾巷的道路安全还要熟悉——更何况,他曾经还是双面间谍。
洛最近再次恢复成了那种平静稳定的样子,不像她家人在身边时那么轻松,也不会偶尔显出那种鲜活到让他有点陌生的模样。
现在的她倒是显得“正常”多了,怎么说呢……斯内普看到她的时候会觉得这和她刚来的那两年差不多,他惯于见到她这副样子,之前那两年他们还在共事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
可是他现在却觉得洛的这种“正常”的样子似乎有哪里让他觉得空荡荡的。
算了,反正她现在已经回到他的视线里……她的身边不再有其他人,她的行动轨迹和交际往来都不会因为要去“和谁团聚”而无法推测,也不会像之前更早的时候她和邓布利多在外面悄悄的谋划什么而他看不见那样……
总之,他会盯着她的。
即便在暗处,即便她不知道,即便他不会靠近她。
总归她在他的视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