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3章 满足与期待(1 / 2)是谁半夜吃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洛书珏并不是第一个至今仍然在下意识觉得他是斯莱特林院长的人,在这之前斯内普已经有所体会了——从学生们那里。

但是学生的态度他可以笼统的归纳为只是这些小孩子在寻求一个更熟悉也更有威严的依靠——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是去年下半年刚入学的新生,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被西弗勒斯·斯内普带领着的时间是更长的,他们对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熟悉也正常。

更何况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性格……有的时候确实不会明刀明枪的站在学生们身前,他更擅长维持普遍性的和平和安稳。而尚未毕业的这几届被斯内普不分对错的偏向着、几乎可以说是在某种程度上娇惯着长大的斯莱特林学生恐怕并不会吃这一套。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这并不妨碍斯内普从这些学生们的态度中感受到某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酸胀与踏实——即便他表面上毫无反应,但在那个时候,他确实是“满意”的。

当他意识到洛书珏同样存在这种意识的时候,那种“满意”就再一次跳了出来,像是短促的在他心脏上轻轻的敲了一下鼓槌,发出了鼓面震动的“通”的一声响。

就连她这样敏锐的、强大的、观察力极强的人也依然认可了他这个身份……甚至忘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了。这在孩子们“年幼不懂事”的认可上又增加了一份更真实、更确凿、更“专业”的,来自于一个强大成年人的认可。

“斯莱特林院长”这个位置甚至远超于“霍格沃茨校长”这个来路复杂、经历混乱、看似“更高”却实则对他而言更加黑暗和耻辱的职位,在他即便已经失去这个身份的时候依然隔空对他产生了回响——在一些学生们心里,在她的心里,他依然配得上这个位置、这个身份。

这甚至不是一种他需要为了野心去“夺取”,为了地位去“攀登”的职位——他在“斯莱特林院长”这个身份上生活了十几年,几乎是二十年的时光,快有他生命的一半那么长了。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样做一个正确的、优秀的“师长”,最初的时候这似乎只是一份他需要的“体面的工作”而已……但是十几年过去,他手下的孩子一批批长大,他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淌,他生命的前半程收获的贫瘠的爱在他的血管和骨头里开出了纷繁浓烈但不太正常的花,它化作溺爱,从他这棵在黑暗中长大、长得歪七扭八龇牙咧嘴的大树的枝头跌落,倾注在了他手下的孩子们身上。

溺爱也是一种伤害,极度的排外和偏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园丁该有的素养,但是他这个“不合格的园丁”只会这个,他只会把他曾经最需要却没有得到过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中有所缺失的、来自于一个高位的守护者的保护和偏心,灌注给生存在他羽翼下的孩子们。

他获得了认可,也许不是全部,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少。

甚至不止是斯莱特林,也不止来自于被他所庇护过的学生们。

因此哪怕他已经失去了这个位置,回响依然在他的心中如轻轻敲响一张鼓面一样震动了。

而且……在想到斯莱特林学院相关的安排上,她第一反应是找他——她认为他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洛认为他能处理这个问题,她的第一选择是他,不是别人,是他。

洛甚至是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斯内普“不能为她直接解决问题”的——在她下意识做出选择到回过神之前,她的反应已经昭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她脑子里认为可靠的、值得信赖的、能够选择的一个人。

她需要他,甚至在当时理所当然的向他只是投去了眼神,而非明确要求的话语——她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可以选择的那一个,他能、且会,为她解决这个小问题。

他是被需要的,她不仅认可他,还在内心认为他是遇到问题时可以“需要”的那一个——不是作为工具,不是作为棋子,不是被利用,只是在她遇到问题时可以“需要”的一个默认选项。

他不需要洛书珏真的请求他的帮助,也不需要她明确开口认可他的身份,不需要她一定把那件事交给他去做——在她做出反应的那一刻,在斯内普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有那种行为的同时,潜意识的结论就已经在他的心里落地了。

他不知道那种“满足”从何而来,又因为什么,甚至是什么意义……他只感觉到一丝轻松、一丝平静、一丝脚踏实地的稳定。

他感到满足,轻盈又稳定。

他觉得那是工作的顺利带来的轻松感。

他自己把这短暂的一丝还算不错的感觉就这么归因了,因为他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斯内普隐约察觉他或许应该告辞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德拉科也离开了,或许她马上就会开口送客……斯内普没有主动提出告辞,但他已经做好准备听她说“休息”之类的话。

他感觉自己的背上仿佛有某种充满力量的东西掉了下去,这让他的肩膀也变得有些无力,仿佛他正在等待听到一个很遗憾的消息似的……这一周里固定的时间、固定的人、固定的时长,固定成了他的习惯中某种难得的稳定感——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人身边、做固定好的事情……这是一种他几乎从未有过的安全、平静、稳定且从容的联系。

不需要他额外找不会被伤害或审视的借口,没有沉重的愧疚或罪孽,不是黑暗中无形的危险……只是一个任务、一个人、一件工作,和另一个人在固定的时间理所当然产生一份可控又不会被伤害的联系、共同完成某件事情。

他从来没有机会能够得到这样一份稳定又平凡的联系——他三十多年的生命里任何一次相似的场景下几乎都面临着那些沉重的东西中的一两样:危险,争斗,冲突,利用,负疚,失去……

但这次没有。

现在还没有到斯内普之前这一周里固定会离开的时候……也就是0点左右。斯内普安静的等待着,似乎他刚才根本没有在注意时间。

出乎斯内普预料的是洛书珏没有送客,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严肃的对他说:“你觉得明天德拉科的记忆拼接成果会怎么样?按照你这段时间对他进行的大脑封闭术强化训练来看的话。”

斯内普自然立刻就顺着她的话继续思考了:“如果他今天晚上对你所说的那些细节的修正能够过关,我认为一晚上过去再加上一个白天,足够他成功的把那段记忆牢固的拼接进去。”

“效果这么好?”

“他本来就有底子。”

而且你已经把最难的部分替他做了。斯内普在心里想了一遍这句话,但没有说出口。

“那……”她拿指腹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鬼鬼祟祟的偏头瞧他,问,“你觉得……明天晚上如果他训练顺利的话,他刚拼接好的记忆能承受抗压测试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