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看有人的脑壳痒痒了(1 / 1)是谁半夜吃闪
这天中午他们俩谁也没去吃午饭。
洛书珏认为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还不足以让她完全放心。如果到时候贝拉根本不考虑德拉科的感受也不怎么在乎他的痛苦,在不死的基础上强行突破,那他的记忆完全没有那么牢固。
洛书珏但凡使用一点更加强大的力量进行攻击就把德拉科的防线冲破了,这样的对抗同样也为他带来了痛苦,不过好在洛书珏对治疗这个有经验,德拉科没有在单次的冲击之后受太多罪……但遗憾的是,为了更全面、多次的探寻一个结果,他们要这样像上午测试德拉科的正常防御水平那样,多次进行这种暴力破解和抗压极限的实验。
所以德拉科的脑子又被反复折腾了半天,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记忆是否被对方窥探甚至都不重要了,因为洛书珏也不是冲着他的记忆去的——但凡突破了他的防线,洛书珏就会从他的大脑里退出来,并为他治疗。
然后稍作休息,再继续下一次。
在这个过程中洛书珏也一直在思考该怎样为德拉科“修改”出一份合适的记忆,那份记忆要呈现出怎样的景象、什么样的细节。她越来越确定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恐怕无法完美地完成那么高难度的记忆拼接,它需要极为坚定的意志和冷静的头脑以及对细节的敏锐把控,德拉科……不论是太年轻还是之前的人生太顺遂亦或是对大脑封闭术的研习不够深入,他无法完美的做到这一点。
哪怕是为他的大脑封闭术加强训练……是的,洛书珏认为他的大脑封闭术还是要强化一下,但这也不会是最完美的解法,因为时间来不及。
德拉科的确成长了一些,但这还不足以让他承担这样沉重又复杂的任务。
洛书珏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以辅助她,但是“究竟要构建什么样的记忆”以及“哪些要保留为真,哪些要修改为假,哪些要留下痕迹,哪些要不露痕迹”这些细节全都要她自己决定,她是不能把这些完全交给另一个人的。
她思考了大脑封闭术,思考了摄神取念的作用机制;又思考了那段时间的日子里一寸寸的细节,再思考自己……假的记忆,真的记忆,德拉科的记忆,她的记忆……死而复生是真的,但是操作的人是假的;死而复生的“真实”要主动递送给对方,但是其中的细节要虚构;有些地方德拉科自己也不知道,但在这份假记忆中有些东西他需要“知道”……
而有些地方他知道,又需要修改为不知道——比如纽蒙迦德的位置和布局,纳西莎的处境,格林德沃的存在,甚至是布巴吉……贝拉或许不认识格林德沃,但伏地魔未必认不出他的长相,即便格林德沃已经被关了五十多年也最好还是谨慎为上。
布巴吉就更是看似不起眼实则已经首先被从德拉科的记忆中删除了——这主要关系到洛书珏自己,为了防止从布巴吉身上引出更多的疑点。
这个部分需要是一份“真正的假记忆”,假到让窥探的人直接就能明白——这里对方为了混淆德拉科的认知、让他不能私自逃离或营救,所以被强行修改了,甚至是直接粗暴的挖去了,这导致德拉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位置的具体情况——自然也就不能透露给别人知道。
洛书珏在这件事上需要成为一个能够把控所有细节和画面的电影导演,而遗憾的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做得如此完美。就像德拉科不能把大脑封闭术用得有斯内普的水平,洛书珏也不能一夜之间变成一个身经百战的成熟导演。
德拉科接下来的时间很配合,精神的紧张和大脑的对抗让他起初忘记了自己没有吃午饭这件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或许是感觉不到饥饿,也或许是他早上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真的变成了石头没有顺利消化,下午的前半段他把全部的精神都用在了应对洛书珏的进攻上。
他只担心自己不够配合,或者洛教授因为他在某些地方不能达到预期的要求而发生疏漏或产生放弃的想法……与这些相比,少吃一顿饭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这件事不仅耗费脑力,还耗费精力,他的防御不停的被击破、他的大脑不停的感受到被摄神取念攻击后产生的剧痛,并在被外来的力量治愈过后又再次进入到下一次对抗……他的胃仿佛连石头都能磨碎了,身体里的能量消耗得也越来越多。
德拉科起初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保护自己的大脑和记忆上,等快到晚饭时间的时候,也许是因为进行了足够多次数的尝试、有了足够多的参考样本,洛书珏终于停了手,又一次沉思起来。
德拉科终于可以把注意力收回来了,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落回了他自己身上,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打哆嗦。
起初德拉科以为这是多次承受来自于大脑深处的痛苦之后身体因为疼痛残留的痉挛。因为洛教授虽然及时为他治疗,但是痛苦刚产生时那一瞬间的体感在这一天里多次复现,他的身体终归是会记住的。但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
他的四肢虚软无力,他感觉自己的肚子感觉像两片沾了水之后紧紧贴在一起的纸。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背有些弯,于是他尝试挺直脊背,然后他马上就感觉到从肚子的位置传来一种,像是有一根皮筋在拽住他让他不许伸展身体的感觉……
他这是饿了。
他有点尴尬,稍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的动作有点缓慢迟钝,像个损坏的木偶似的。洛书珏看出来他有点不对劲,想了想时间,对他摆摆手:“去休息吧,今天先这样。”
德拉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双腿发软的从椅子里站起来,脚底下踩着棉花似的。然后他暗暗加快步伐倒腾起双腿,拉开办公室的门迅速往礼堂走去了。
德拉科在路上尝试以一种既保持优雅又足够快的速度赶过去,但是很快就放弃了——算了吧,我要吃饭!
他恨不能发挥自己已经成年的身体优势一步跨三个台阶冲上楼梯尽头。
德拉科开门的瞬间,洛书珏从门缝里听到一种奇怪的风声。
这不是魔法界该有的声音,它有一种特殊的震动频率,在那个瞬间让洛书珏感到某种似曾相识的共鸣,以至于她身体里的灵力都微微共振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很熟悉的东西。
她也起身走了出去,走上楼梯,转向大门,走到庭院里,然后在视野中划过一道金光的瞬间一抬手,抓住了一支金色的、手掌那么长的小箭。
小箭没有攻击性,但飞的很快,洛书珏抬手抓住它之后它迅速地扭曲、扩大,在洛书珏的手心里膨胀变化成了一只夜鹭。夜鹭那张千变万化的脸盯着她,张开翅膀狠狠扑腾了两下,变成了一张展开的信。
家里传信的这种法子还能有这样的用法?她奇怪的想,然后低头看信。
然后她在已经变得昏暗的庭院里像中了石化咒一样静静站了一会,突然转身往城堡里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