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苏醒(1 / 2)是谁半夜吃闪
基于斯内普从庞弗雷夫人那里过了明路的安排,在拥有送药和把控服药状态的合情合理的权限基础上,斯内普自然而然的告诉了负责看护洛书珏的陵君和玄君“在她醒来后务必通知我进行初步观察”。
但这不是全部,哪怕在她醒来之前,斯内普也每天定点过来进行问询——“要对她的情况从最初开始进行记录”,他这么说。
她没有昏迷太久,不超过三天,但在她急救结束、醒来之前这段时间,斯内普每天会来两次,按照固定时间、理所当然的出现在洛书珏的病房里,合情合理的问询她的症状,之后在心里评估她的状态稳定和安全之后再面色平静的离开。
玄君觉得这是属于治疗者或药剂师的职业素养,是负责任的表现,很正常也很合理,因此干脆的配合;陵君听过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也无异议。
只不过斯内普出门的时候,陵君抬头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所以洛书珏醒来的那一刻,出于以上安排,斯内普很快得到了通知。他本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药剂,对一种材料的不同配比在治疗中的偏重性产生了新的判断,他原本在思考是否要用这个新的判断去更改给洛书珏送去的魔药的配方……
对使用者的不同症状采用微调的配比,这是身为药剂师的严谨性……只是出于专业角度考虑而已,他这么想。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碾研钵里的材料,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
斯内普突然觉得手里的研钵在这一刻……放下也不是,继续研磨也不是。
他想要立刻丢下研钵,又觉得这似乎会显得他太过急切,应该把工序完成再说。
他的工作可不只是负责某个人的康复,他虽然现在把校长的职位丢回给了邓布利多,魔药课的课程也不归他管,但他现在再次担任起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今年的 “圣诞假期”还没过去,学校还没复课,但他要对教学内容做提前准备。
——而且说不定还有其他之前逃学或没来上学的学生再回到学校里呢,那个时候他们的学习进度和课程内容要乱成什么样?想想就令人头大,而且——黑魔法防御术还被卡罗那个蠢货搞成了一种个人刑场!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癫狂的折磨学生,这两个疯子!这群学生从卡罗手上除了恐惧和抵触,什么也没学到!黑魔法的强大、黑魔法的神奇、抵抗的要诀、重要的知识点——什么都没有!
卡罗兄妹的存在混着这两门稀烂的课程和斯内普顶着那个盖满污泥的校长头衔的几个月,成了他记忆里又一段被毁掉的、沾染了黑暗的时光。
背负着沉重枷锁、用最后的意志燃烧自己生命的时候,他疲惫、麻木、痛苦,那个时候他还没觉得,或者无暇顾及这些奢侈的感受;但在他稍稍得到解脱的现在,在他再一次能够专心致志的拿起研钵、搅动坩埚的现在,在他不用担心那两个残忍的蠢货又在学校里折磨哪些学生、或者哪些不安分的学生愚蠢的试图对抗又会落到那两个蠢货手里被折磨而他没能及阻止的现在……
那段日子的一切再次回想起来,竟让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从心底里翻上来的厌恶——耻辱、残忍、危险、罪恶、痛苦、疲惫……那几个月几乎烧干了他自己的、痛苦又绝望的人生末路在他能够喘息的现在急剧的压缩,成为了烙印在他记忆里的一块后知后觉的伤疤。
而被教得稀烂现在又被他接手的黑魔法防御术又更加印证了那段时光——这让他更容易再次想起来那些事、更烦躁厌恶了。
连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在他心里都不是那么令人渴望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底下的研钵,里面用特殊手法风干凝结成固体的蛇鹫分泌物刚刚被他从一整个碾开成一点点的碎块。
……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挺忙的。
他有很多事要做。
他的手指用力的攥紧,欲盖弥彰的在心里一遍遍重复——我有很多事要做。
但是自从听到这个消息起,冲动和一种急切的灼热就从他的骨头里燃烧起来,混合着雀跃、恐惧和焦躁,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立刻拔腿离开身边的桌子,离开这间屋子,推开门,大步走出去——
——醒了。
越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自己,越是用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借口告诫自己,那种从骨头里烧起来的,温暖到刺痛的焦躁就越鲜明。
她还活着。
她醒了。
研钵里发出了“叮当”一声刺耳的声响。
洛书珏刚一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睁眼,然后在一阵恨不能把眼眶捅穿的剧痛中她立刻放弃了这个动作,之后才在黑暗中恍惚间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应该是伤了眼睛了。
她没有动弹,因为连睁眼的动作都没有,玄君一开始没有发现她醒了,是陵君从外面走进屋里以后感觉她的呼吸频率似乎有了变化,试探着问了躺在床上的洛书珏一声,得到了她艰难微弱的回应,她们这才确认这人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