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星罗棋布(16)(2 / 2)是谁半夜吃闪
“嗯?嗯——不不不,”洛书珏慢条斯理的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表情却全然没变,她悠然自得的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马尔福家’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有我需要的人啊。”她微笑着眯起眼睛,声音变得像一个和善的朋友一样温柔缱绻,向着两个人缓缓摊开手,“而我已经……拿到了。”
纳西莎此刻有一种本能的冲动,她想把德拉科整个儿一把塞到她的身后去。但没等她动作,洛书珏又继续说了:“配合我,听从我的安排,不要耍花招。这就是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她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凑近纳西莎,十分真诚似的说,“夫人,你想不想让你的儿子和丈夫从黑魔王手下活下去呢?啊……不要说什么‘我们家如何如何跟随黑魔王’之类的废话了,真相你自己清楚,而我不想浪费时间,请你想好了再回答——除非你打算自己骗自己,那请便。”
纳西莎愣了一下,在这个瞬间,她的手也放松了一点。
德拉科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察觉到母亲的手松开了一点,下意识的又用自己的手把母亲的手攥紧了。
纳西莎回过了神。
“你——”她的声音依旧迟疑,但是那种深切的绝望和紧绷淡去了一点,不同于刚刚完全被逼迫、被压制的状态,她的眼睛深处涌起了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求,“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没有人能改变黑魔王的意愿……”
“哦,”洛书珏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偏过头,无奈又不屑的弯了弯嘴角,好像刚刚有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她说了什么幼稚的童言一样,“我不需要改变他的意愿啊,夫人,你的思维——”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太固化了。难道让他不得不留下你丈夫、不得不重视你丈夫——哪怕只是假象,是不得不这么做的,不也是一条生路吗?”她用一副遗憾的表情看了看纳西莎,“难道你还打算继续在黑魔王的手下光宗耀祖、扬名立万、荣华富贵吗?就继续……跟着这样的一位领导者?”
她的嘴唇抿着,微微向上拱起了一下,眼睛微垂没有看纳西莎的脸,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蔑视神态:“我不知道……你们对这位随时可以把追随者当作垃圾丢掉的领导者,居然有这么纯粹的忠诚和期待?”
纳西莎面无表情的接下这句话。如果是以往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她早已经怒不可遏、反唇相讥了,但现在……她明白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德拉科,乃至于马尔福这个姓氏都没有什么价值,甚至没有什么威胁——看看这个人在说什么吧,她连黑魔王怎么处决反抗者都知道!她正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的编排黑魔王!她——她还——
那盏巨大的吊灯砸在头上的触感不是假的,她视野里的景色从房间里的窗帘突然变成地板上的地毯也不是假的,再次恢复意识之后来到了这个完全未知的山巅上的记忆也不是假的……
而且,忠诚和期待……忠诚和期待?
在德拉科被赋予了那样可怕的、明显无法完成的任务之后?
在伏地魔强硬的要求德拉科出手折磨别人之后?他并不愿意!她的小龙不愿意!
又或者在卢修斯的魔杖被夺走,整个马尔福家变成人人可以践踏的存在之后?
更何况——她和德拉科现在有说“不”的权利吗?
马尔福家确实需要一个机会从泥潭里跳出去,确实需要……曾经他们不屑于这个;后来也没有人可以给他们这个机会;但现在,现在——
反正他们都已经被抓住了,反正马尔福家的境地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是不是?
纳西莎抿了抿嘴,紧盯着洛书珏,陷入了沉思。德拉科想要说什么,但刚开口就被纳西莎反手抓住他们俩交握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他只好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反正平时他爸爸妈妈说话的时候本来就没他插嘴的份——马尔福家的教养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不过德拉科不行,他还小……”纳西莎想了想,说,“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知道,德拉科他还是个学生,他还是个孩子……”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除了现在的卡罗兄妹,甚至包括斯内普在内几乎都是邓布利多亲手挑选的班底,能留下来的——虽然他们不喜欢那个老头,但不得不说那个总是端着一副亲切的、谁都能包容的姿态的老头,他挑选的教职工在这个时候更容易让人信服——最起码他们真的是教职工,是为了学生的。而不是卡罗兄妹那样……
也许这些话可以稍微说服她,说服她放过德拉科……纳西莎想,她当初不就是这么恳求着、说服了西弗勒斯吗?虽然西弗勒斯和他们家的交情本来就比这个女人要多一些,但——但我也没有要求这个女人像西弗勒斯一样用生命签下誓言不是吗?应该有得谈,最起码可以争取一下……
“这个我当然知道,”洛书珏不在意的摆了下手,“不需要你提醒——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老老实实听话,在我这里自然是比在黑魔王那里要安全的。当然——前提是你们真的……”她歪着头盯着他们,目光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听话。”
——听话。
纳西莎明白其实她说的都是些空话,她看似通融,却什么具体的都没有承诺。她只是在要求他们,要求他们听话、配合、懂事……
她暗地里的“说服”失败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被拿捏、会退让的意思……最起码,这个女人不会按照她的思路去“退让”。
而纳西莎只能选择接受现实。
最起码,她想,最起码我和德拉科还在一块,我还能尽量保护他。
她按着德拉科的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