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星罗棋布(11)(1 / 1)是谁半夜吃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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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虽然结束了,卢修斯和德拉科却还要进行收尾的工作。纳西莎的魔杖没有随着入殓和她一起进入陵墓,德拉科拿走了他妈妈的魔杖——他依然无法相信只是区区几个月,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了。那根魔杖留在他手里,成了他能触碰到的属于母亲最后的痕迹——好像依然可以抓着母亲的手,好像她依然活着。

纳西莎的其他遗物,比如衣服、饰品、喜爱的物件都要整理,这些东西有的被德拉科拿走了,有的被卢修斯收着了,剩下的都要整理好、存放起来。

纳西莎身上独属于她自己的物品很少,几乎没有。她很早就嫁给了卢修斯,她的姓氏早早就冠上了“马尔福”,所拥有的一切物品都留着马尔福这个姓氏的痕迹。

贝拉站在纳西莎曾经的卧室门口,癫狂的黑色女巫头发凌乱的垂在脸颊两侧,额前一缕卷曲的发丝从脸上耷拉下来她也丝毫不管。她安静的、阴测测的盯着纳西莎房间里的一切,看着马尔福两父子整理遗物的背影,不声不响的站了一阵子,最终脸色阴沉,沉默着走开了。

卢修斯听到贝拉走过来的脚步声,也听到了她离去的脚步声,但他一个眼神也没有分过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完全没有那个兴致关注这些。

德拉科在贝拉的脚步渐行渐远以后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看自己爸爸的侧脸,没敢说话,转头继续去整理妈妈的遗物了。

到11月中旬的时候事情才处理得差不多。而这个时候其他食死徒已经懒得再继续看在逝者的面子上给他们好脸了。

卢修斯也知道他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段时间黑魔王都出门在外,但他并不是完全不回来的,黑魔王还没到成神的地步,他也要吃饭、要休息、要检查英国魔法界的行动结果的……如果黑魔王回来以后看到他们父子还是这副样子,一定会更加不满。

德拉科在家里安静的待了一阵子,是平复心情也是休息。但这十天左右的时光消磨掉了他脸上仅剩的一丝生气,当卢修斯告诉他“你准备一下,我这两天送你回学校”的时候,德拉科告诉他爸爸“我不想回去了”。

两个月,只是伏地魔完全崛起后的两个月他就失去了妈妈,如果他回到学校,再过两个月还能见到他爸爸吗?

其实从黑魔王交给他那个他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开始,他就应该明白的。只是整个马尔福家都已经陷进了那个泥潭里,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他们抱着“也许黑魔王真的会胜利,我们家还能有转机”这个荒唐侥幸的念头走下去,在黑魔王的威压下挣扎、献媚、讨好……

当初德拉科拿着魔杖对准邓布利多的时候,邓布利多说“我知道如果伏地魔发现我对你起了疑心,你就会被暗杀的”,他说“我可以派凤凰社的成员去把你母亲也藏起来”,他说“站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吧,德拉科,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德拉科·马尔福不喜欢那个老头,可是那个老头在临死前却还在关怀他。邓布利多说中了他当时最想要的东西,他不想杀人,他希望他的家人可以安全,他……

他没有听。

在那个时候、那个场景下,他也完全不可能这么做了,来不及了。

现在那些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了他的脸上,比天文塔上的那个夜晚他无法对邓布利多发出索命咒的那一刻还要清脆、还要刺痛、还要后悔。

如果一切能够发生改变,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改变,也许妈妈就不会在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秒走到那个吊灯下面。

“……你说什么?”卢修斯的表情却变得非常可怖,他苍白憔悴的脸上第一次对着德拉科露出了凶狠严厉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触犯他底线的东西一样。

“我,我不想回学校了……爸爸。”德拉科对着这样的卢修斯有点害怕,他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坚持说,“我要留在家里,跟你在一块。”

“不,德拉科,你在说什么!”卢修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在房间里十分焦躁的来回踱步了几下,恶狠狠的看着德拉科,“不许胡说八道,给我老实回学校去!”

“我不去!”德拉科大喊道,“我要在家!我要跟你一起!爸爸,你带上我吧,不管是做什么——你带上我!”他伸手去抓卢修斯的胳膊,“我跟你一起行动,我帮你——”

“你什么也帮不了!德拉科·马尔福!你给我闭嘴,闭嘴!”卢修斯失态的大吼道,“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我滚回学校去,在霍格沃茨老老实实呆着,不要乱跑,不要出校门,不要……不要……”卢修斯咬了咬牙,他死死盯着德拉科,深陷的眼窝像被摄魂怪吸过灵魂一样,他双手抓住德拉科的双肩,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不要离开斯内普的掌控范围,懂吗?”

德拉科不懂,他看着自己的爸爸,眼眶发红、心里着急得恨不能把自己的双手伸进胸膛里去抓挠:“为什么?爸爸,为什么一定要回霍格沃茨,为什么是斯内普?”

卢修斯把德拉科的脑袋往自己身边扳了扳,咬紧了牙,压住声音对自己儿子说:“……因为他现在是食死徒里最受黑魔王信重的那一批——其他人不敢在他的地盘上乱来,黑魔王现在还重视霍格沃茨,明白吗?”

德拉科似乎明白,又似乎想不太通。他当然知道霍格沃茨是斯内普在掌控,他也当然知道斯内普现在远比马尔福家要受信重,但是……为什么他爸爸要这么着急、这么激动的坚持要求他回学校去呢?他能够理解一些食死徒内部的争斗,但是……但是,黑魔王还居住在马尔福家,马尔福家还是食死徒们的大本营,现在就已经从内部会有人对他们出手了吗?

他从去年开始就已经明白黑魔王为马尔福家带来荣耀之前更可能先带来毁灭,但——居然有这么快吗?

德拉科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嘴巴咧开,嘴角向两边垮了下去,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我们……我们,只能这样吗?”他问卢修斯,“爸爸……我们……我们只能这样吗?”

卢修斯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移到一边,把自己儿子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不让孩子看到自己快要忍不住的崩溃表情。

——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这是马尔福家的现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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