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赛马会(下)(1 / 2)探花胡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会议室更静三分。
两侧墙根沙发上,不管是小组成员,还是粮商代表,无不面露诧异。
百里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冯时节则眉峰微扬,轻飘飘一声。
“卡特先生,你承认就好,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说话间,迈步回到沙发,大马金刀重新落座,语气冷冽三分。
“那就聊聊吧,你打算怎么道歉?不会以为一个鞠躬就能过去吧?”
之前是含沙射影,话里藏话,从这一刻起,丝毫不带掩饰。
卡特直起身,口吻真诚。
“只要贸易顺利,你可以提条件。”
冯时节轻轻嗤笑,摆了摆手。
“不,道歉和贸易,这是两码事。”
说着,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拿出华子,弹出一根,右手拿着烟,在左掌手心撴了撴,笑呵呵询问。
“粮食贸易,你,你们,或者你们背后,想要离间我们和莫城的关系,明显你们更迫切。正如你之前所说,为了一个万一可能,我们要承担立场动摇的风险,里外都是亏。请问,我为什么要答应贸易?”
卡特重新坐下,面色从容,迎着冯时节的目光。
“我会联系全球知名报纸,为贵方进行必要的宣传,称内地连续三年收成不好,如此一来,为了六亿多老百姓,你们不得不四处筹粮,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冯时节不得不承认,卡特手段确实刁钻。
先是在报纸上点到为止,然后再在谈判桌上柔中带刺,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手上动作一停,眉头紧了紧。
“所以,我能理解为你在要挟么?”
卡特双手自然垂放在沙发扶手上,表情未变,口吻依旧。
“不。冯司长,我是想说,既然贸易协商已经被报道出去,眼下就要向前看,你我双方应该合力,让这件事有个妥善解决方案。”
冯时节将烟叼在嘴上,右手拿着火柴,‘呲呲’两声划着,不紧不慢点好烟,虚空晃了晃,等火柴梗灭了,丢进茶几上的烟缸。
“妥善?卡特,你的意思是,我只能选择同意贸易,然后让你帮忙善后?那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在商言商,你却用盘外招,在我这里,你可没有一点诚信可言。”
卡特虽没料到会被冯时节借题发挥,逼得鞠躬道歉,但对完整谈判局面似乎早有预案,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出自安德烈斯家族,有些事必须想办法促成,要不然ADM就会换个主人,还请理解。
眼下的局面,不管贵方同意与否,内地缺不缺粮,我都会帮忙宣传出去,我必须这么做。
至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还是两败俱伤,我当然不能替你做决定。
但是,我想,内地现在处境艰难,如果阵营和联盟同时针对,日子恐怕只会更不好过......”
说到此处,见冯时节张口欲言,抬手虚拦。
“我知道内地不怕,但你作为官员,难道就不替六亿同胞想想么?你们和平没几年,甚至东南方还不稳定。最主要的是,如果这消息传遍全球,对你们的声誉影响比较大。”
刚才双方说话委婉,冯时节还能果断表态,逼迫卡特就范,这些话被明晃晃摆到了桌面上,就不得不慎重应对。
毕竟,有外交照会,他代表的不是个人。
只见冯时节一口接一口抽着烟,似乎被卡特连敲带打,斩断了后路。
像是陷入了纠结,实则却在思考,如何能将百里极拉下水,给分社,给华商薅点羊毛。
这场会面,说白了,百里极给卡特搭梯子,卡特给冯时节修台阶,至少二人都想促成贸易。
当然,冯时节接到了死命令,也要确保筹粮不容有失,只不过,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需求罢了。
一沉默就是好几分钟,等一根烟抽完,屁股对屁股又补了根,才缓缓开口。
“不行,风险太大,贸易达成,兴许不会损害名声,但和莫城从争执演变成擦枪走火,可能性将会大大提高,我们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