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9章 先把赵启明接出来(1 / 2)日食一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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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晴的电话打来时,沈玄还站在十四号仓库门口。

她没提刚才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开口就问:“你们离旧厂区远不远?”

“二十来分钟。怎么了?”

“灰楼后面那条走廊查到人了,门却打不开。赵启明可能就在里面。”

沈玄回头看了顾清璃一眼。

她已经拿起桌上的金属盒,把里面那张写着裴定川名字的纸重新折好,交回裴定山手里。

“先回去。”沈玄说。

裴定山用拇指摩挲着纸上的“哥”字,没急着收进口袋。

“世子,这东西……”

“您留着,谁送来的、从哪儿弄到的,都还没查清,别急着给它认主人。”

裴定山看了他一眼,将纸装回旧布包。

“知道。我找的是我弟弟,又没说谁写三个字,我就得叫他弟弟。”

沈烈替他拉开车门,裴定山拄着木杖上车,坐稳后才把包放到膝上。

顾清璃没有再看那张纸,低头调出旧厂区的现场消息,屏幕上已经多了几张从货门拍来的照片。

“晚晴,灰楼那个人呢?手上戴铜扣的。”

“还在现场,核查人员把铜扣单独封存了,他说自己只管设备,后面那段走廊归另一家公司。”

“钥匙也没有?”

“有一把,开到一半就卡住,物业的人怀疑里面装了第二道锁。”

沈玄系好安全带。

“告诉他们先别硬撬。人要是就在门后面,乱动设备反而出事。”

顾清璃把这句话传过去,又让顾晚晴将货门的监控片段发来。

画面里,昨天接走赵启明的园内小车停在灰楼侧边,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扶着赵启明下车,随后两人从侧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同一辆车又从货门驶出。

她将时间往后拖了四十多分钟。

“这段有东西。”

一辆小型运输车从楼后开出,后斗上盖着帆布,车轮经过减速带时,帆布边缘露出几截铜色的金属管。

沈玄瞥了一眼,继续开车。

“车里运的什么,回头查。先把门打开。”

到灰楼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底层原本空着的大厅多了两辆救援车,物业人员站在门边,不停接电话,几名负责核查的人守着后廊入口,门边还有个满脸汗的年轻维修工。

沈玄刚走近,维修工就迎了上来。

“你就是刚才说别硬撬的人吧?你看看,里面这东西怪得很,电闸拉了,锁还一直绷着。”

顾清璃先往门缝看了一眼。

厚实的金属门向外开过一掌宽,门框上侧多出六块窄铜片,表面暗红色的痕迹顺着螺丝孔绕进墙里,门后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风机声。

“谁装的?”

维修工用下巴指了指被留在大厅的设备站负责人。

“他说是设备安全联锁。联锁个屁,我干维修八年了,第一次见不接电还能把锁咬这么死的。”

负责人听见这话,脸色难看。

“你们也看到了,这套东西确实没用外部电源,我接手的时候就已经装好了。”

沈玄走到他面前。

“里面有几个人?”

“我不知道具体人数,人员安排不归我。”

“你今天进去过没有?”

负责人张了张嘴。

顾清璃将手机上的一张照片亮给他。

照片拍的是灰楼侧门,一名穿同样工作服的人正在搬运设备,负责人站在旁边,右手抬起,腕上的六纹铜扣清清楚楚。

“这张是今天上午拍的。你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

负责人盯着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到设备间看过压力表,观察室那边隔着门,我没进去。”

“设备间怎么走?”

“门后右边。”

沈玄转头看向维修工。

“有没有别的通道?”

“左边有根老通风管,人钻不进去。还有一条检修夹道,从旁边的空房间能绕到门后,但只通到设备间外侧。”

顾清璃把手机收起来。

“我走检修夹道,你在这里处理门。”

沈玄点头。

“里面要是有人,先确认能不能动,别急着拆他身上的东西。”

“我知道。”

她跟着维修工往旁边走,临进门前又回过头。

“你别把整面墙打塌了。”

沈玄看了她一眼。

“我还想让人从门里走出来呢。”

旁边一个核查人员差点接话,见两人已经分开,赶紧把手里的现场图摊平,向沈玄说明后门和货门的人员布置。

沈烈留在门外帮忙照看退路,裴定山找了张不碍事的凳子坐下,木杖横在腿上,视线始终跟着那道金属门。

他忽然问设备负责人:“里头要有人不想做了,按你们规矩,能出来吗?”

负责人避开他的目光。

“正常要走完退出手续。”

“我弟弟当年进国师府,也有人拿规矩堵我的嘴。”

裴定山声音很平,手指却将杖头握得发白。

“我问的是,人想出来,你让不让。”

负责人没再回答。

门框内侧的铜片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还留着一掌宽的门缝慢慢向内收紧,维修工脸色骤变。

“别关!里面有人就出不来了!”

沈玄伸出手,按住门沿。

金属门猛地一震,六块铜片上的暗红纹路接连亮起,一股阴寒顺着门框钻进他的掌心。

比起真正的旧王府封纹,这股力量散乱得多,却被六道人工纹路硬生生挤在一起,专门用来锁住开口。

门后传来一声碰撞。

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句:“外面有人吗?”

声音嘶哑,隔着厚门听不真切。

沈玄把手掌向前一压。

“有。你先离门远点。”

“我……我走不动。”

门后的男人咳了两声。

“你们别让我再说名字了。我说过好多遍了。”

沈玄脸色沉了下来。

“赵启明?”

门后安静片刻。

“你是谁?”

“昨天在电话里跟你说话的人。我叫沈玄,你姐还等着你。”

金属门后响起拖动鞋底的声音,靠近了两步,又停住。

“我姐呢?”

“还在找你。先别靠门,我马上进去。”

沈玄握住门框侧面的铜片,灰白尸气顺着金属缝隙灌进去,六道暗红纹路向中间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想顺着他的手反缠上来。

他没松手,掌心一合,将最外侧的两道纹路直接压断。

咔的一声,门框裂开一道细缝。

大厅灯光闪了两下,门后的风机突然转得更快。

维修工急忙喊:“等等!里面气流不对,门一开,后面的负压可能把东西全吸过去!”

顾清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我到了设备间外侧。这里有两根新接的铜管,连着观察室的椅子,门框那六道纹一断,它们就往人身上收。”

沈玄松开准备继续用力的左手。

“能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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