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约定(1 / 2)环城雨
索隆的目光在路妃身上停留了很久,那个昨天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孩,此刻正靠在岩壁上,草帽压得很低,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是她?”索隆的声音沙哑,“那个只练了两天就把我打败的——”
话还没说完,古伊娜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太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月光在刃上流淌成一道银线,映在她平静的脸上,古伊娜双手握刀,摆出中段构,刀尖指向索隆,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剑士的专注。
“在海外的一些剑术流派里,有这样一种说法,”古伊娜的手按在腰间太刀的刀柄上,月光在她深蓝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银边,“真正高明的剑士,不需要等对方出招,从对方握刀的姿势、站姿的重心、呼吸的节奏,就能读懂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甚至能看见他心中所想。”
古伊娜的声音在采石场里回荡,惊起了岩壁上几只栖息的夜鸟。
索隆愣住了,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从刀上……看到想法?”
索隆的眉头拧成一团,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我在这一年的修行中,遇到过几个这样的人,”古伊娜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一本摊开的书,每一个想法都被提前读走,每一刀都被提前封死,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索隆身上,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所以我想试试,你能不能从我刀上,看见我的想法。”
索隆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刀,握紧,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种熟悉的、燃烧的战意。
“好。”
古伊娜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路妃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极浅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也不是采石场里那种释然的、带着泪水的笑,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之间的笑容。
“规则?”索隆问。
“和以前一样,”古伊娜拔出太刀,刀身在月光下流淌着银色的光芒,“点到为止,但全力以赴。”
索隆点头,双手握住木刀,摆出一个歪歪扭扭但充满攻击性的双刀架势,不对,是三刀——他将另一柄木刀咬在口中,双眼死死盯着古伊娜,
三刀流起手式。
古伊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六年来,每一次对决,索隆都是用这个姿势冲向她,每一次都被她击败,但每一次都毫不气馁地重新站起来,继续练,继续挑战。
古伊娜握刀的双手稳如磐石,身体却传来阵阵刺痛,
刚才与父亲那场战斗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肌肉在过度爆发后隐隐颤抖,体力几乎见底,但此刻面对索隆,她心中却异常平静。
三色霸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见闻色感知着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武装色蛰伏在戒指里蓄势待发,霸王色那簇新生的火焰安静地蜷缩在意识深处,这些力量,索隆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她太了解他了,
六年的对练,两千多次交手,索隆的每一个习惯、每一次起手、每一种节奏,都刻在她记忆里,而现在,当见闻色将那些熟悉的信息放大到极致时,索隆在她眼中几乎像一本摊开的书,
不需要多少力气,
甚至不需要动用武装色,
只是轻而易举。
“来吧。”她说。
索隆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他的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绿色的炮弹直冲向古伊娜,双刀在身前交错挥舞,口中那柄刀蓄势待发,三刀同时斩出——
“三刀流·鬼斩!”
古伊娜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太刀安静地垂在身侧,目光落在索隆身上,落在他冲来的轨迹上,落在那三柄刀的斩击路线上,
在路妃的见闻色感知中,她能清晰地“看见”古伊娜此刻的状态——那个深蓝色长发的女孩,此刻正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不是见闻色那种“捕捉气息”的感知,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剑士的直觉。
她在“读”,
读索隆的站姿——重心偏前,说明这一刀全力向前,不留退路,
读索隆的呼吸——在冲刺的瞬间深吸了一口气,说明他要在一口气内完成所有斩击,
读索隆的眼神——盯着她的咽喉、胸口、小腹三个点,说明这三刀的目标是这三个位置。
读……
然后古伊娜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太刀从下向上撩起,刀身精准地切入索隆双刀交错的缝隙之间,轻轻一挑——
铛!
一声脆响,索隆右手的木刀被挑得向上扬起,整个人重心失衡,口中的刀和左手的刀同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三刀斩击全部落空,而古伊娜的太刀,已经停在了他咽喉前三寸处,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索隆愣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双刀一高一低,口中的刀还在,但已经咬不住了,木刀从嘴边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知道我要斩哪里?”
古伊娜收刀,后退一步,看着他,
“从你眼睛里看见的,”她说,“你每一次出招之前,眼神都会先落在目标上,以前我没注意过,但这一年……我学会了看这个。”
索隆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看着掉在地上的两柄木刀,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深蓝色身影,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炽烈。
“再来。”
古伊娜点头。
第二回合,索隆这次没有冲得那么猛,他压低重心,双刀一前一后,脚步缓慢地移动,试图用步法扰乱古伊娜的节奏。
但古伊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每一次微小的动作上,
索隆动了,这一次是佯攻——右手刀虚晃一记,左手刀从侧面横扫,同时身体旋转,试图用旋转的力量带动第三刀,
古伊娜的太刀再次动了,这一次不是格挡,而是直接刺向索隆旋转的方向——那里是他身体最不稳定、重心最高的点。
铛!
索隆的左手刀被精准地点中刀身,力量从刀身传到手臂,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旋转的动作被打断,整个人踉跄后退,
古伊娜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索隆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上,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采石场里只剩下木刀与太刀交击的脆响,和索隆粗重的喘息声,
每一次,他都用尽全力,每一次,他都试图用不同的方式——速度、力量、角度、节奏——来打破古伊娜的防御,但每一次,古伊娜都如同未卜先知般,在他出刀的瞬间就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变化,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