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7章 七口全开,涌入人间(1 / 2)像个小豆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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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在祠堂里坐了一夜。一只手按在地砖上,闭着眼。

地底下,有东西在动。

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捶门。

他记得小时候在村里,爷爷教他听脉。

爷爷说,人的脉,有三种声音。

浮的,是表。

沉的,是里。

最深的那一种,叫。

根脉的声音,一辈子听不见几次。

听见了,就是命要变了。

林辰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听见地底下那个声音,就是根脉的声音。

只是这一条根,不在人身上。

在这片地底下。

一遍,两遍,三遍。

数到第七遍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

不对。

那声音,不是。

是。

天亮的时候,白卿推门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看见林辰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你一晚上没睡。

我睡不着。

白卿把水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你在听什么?

听地底下的动静。我数了一夜。

那不是捶门。

白卿抬眼。

是什么?

是吸气。一下一下,往里吸。

它在吸什么?

吸我们这边的气。

祠堂里静了下来。

白卿的手指,慢慢收紧。

守使一脉的祖训里,她开口,声音很轻,有一句话。

门不闭,锁不启。

锁不启,根不裂。

林辰抬起头。

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问过我师父。他说,门不是靠锁关住的。

锁不是用来关门的。

是用来,把门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放出来的。

林辰的后背,慢慢绷紧了。

我师父还说过一句话。白卿看着他,他说,守使这一脉,最怕的不是门开。

是门,被人从外面,帮着关。

帮着关?

门里的东西,一直想出来。

所以它最恨的,是那些口子。

一千三百年,守使一脉干的活,不是堵门。

是护着那七个口子,不让它堵上。

林辰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就是这双手,昨天把云南这一处,堵得严严实实。

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我错了。

错得离谱。

你只是不知情。白卿说。

她只是把那碗已经凉了的水,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林辰端起来,一口喝干。

不知情,也是错。一百多个人的村子,我要是再晚来两天——

他没说下去。

祠堂外,传来一声鸡叫。

很平常的一声。

可听在他耳朵里,像一根针。

放出来?他重复了一遍。

是。门后的力量,如果一直憋着,早晚有一天,会把门撑破。

所以林渊祖师造了七把锁。

七把锁,就是七个口子。

门里的力量,从这七个口子,一点一点地漏出来,漏进地脉,被大地消化掉。

一千年,两千年,都漏不完。

门,就一直是关着的。

林辰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

少主攻门,不是为了撞开它。

白卿点头。

是为了,堵住那些口子。

七个口子一堵,门里的力量,就全压在一处。

压到极限——

门自己,就炸了。

林辰的手,撑在膝盖上,慢慢握成了拳。

他以为自己在修一堵墙。

其实,他在往一个快要炸的锅里,又加了一块石头。

我把它的口子,堵死了。

堵死了一个。白卿纠正他,还有六个。

可它已经多了一条道。

林辰闭上眼。

祠堂外的天,已经全亮了。

鸡叫了三遍。

远处有人在挑水,木桶磕在井沿上,的一声。

日子还在过,可这片天底下,有一扇门,正在被人从两边,一起推。

有办法。

门口,忽然有人说话。

阿月站在那里。

她瘦得厉害,穿着村里给她换的干净衣裳,脸色还是白的。

可那双眼睛,已经能看东西了。

你说什么?

我说,有办法。阿月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我坐在锁里十二年。

我知道那锁,是怎么干活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地下。

它不是堵。

它是引。

门里的气过来,它不挡,它顺着地脉,往远处送。

送得越远,散得越干净。

林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听得见。我在里面坐了十二年,别的听不见,就听得见那个。

气走哪条道,走得顺不顺,快不快。

我都听得见。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你昨天把我弄出来的时候,我听见它叫了一声。

它不是疼。

它是——高兴。

林辰没说话看着阿月。

这个女孩,瘦得像一把柴。

十二年没出过祠堂,十二年没见过太阳。

可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比药王说的,比白卿说的,都更接近真相。

阿月。他开口,你出来以后,还能听见?

能。比在里面,听得更清楚。

为什么?

因为在里面,我只有耳朵。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现在,我有眼睛了。

我能看见气往哪儿走。

红的,是活的。灰的,是死的。

黑的那种——

她顿了一下。

是门里的。

白卿忽然开口。

她这是,成了锁语者。

林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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