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资产的冻结(2 / 2)辕保恒
外面的事,你别问了。
声音不大。像对着空气说的,又像对着铁栅栏说的。
林振海看着那缕烟被格栅吞掉。烟进格栅之后看不见了,但排风扇的声音变了一点点,像吞了东西的喉咙动了一下。
……
陈国栋把烟盒从地上捡起来。捡的时候手指碰到水泥地面,指腹蹭了一下,沾了灰。他没擦,把烟盒搁在栅栏底座的水泥台上。
然后他压低声音。
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到气声,像怕墙听见。
弈限象海那边,没有赶尽杀绝的指令。
停了一下。
但也没有放人的口风。
又停。排风扇转了一圈。
殷南森只说了一句。
他往前凑了半寸。栅栏铁条贴着他额头,压出一道浅痕。
让他把该说的说了。
该说的。
林振海知道是什么。加城那三个离岸账户的资金去向。棋幕网背后真正控股的那层壳公司。名字在纸面上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最后谁都没签的那个东西。
你说了。陈国栋的声音又低了一点,低到几乎只剩气流,至少能换个普通牢房。
排风扇嗡了一声。
不说。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灯管白得发蓝,照在林振海脸上,他瞳孔里映着灯管的白光,像两块碎玻璃。
……
陈国栋把茶壶也搁地上。塑料壶,壶嘴朝着铁门方向。
壶嘴那个角度,正好指着门。像在指路。又像在告别。
林振海没碰。
陈国栋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脆的,像干树枝折断。他拍了拍藏青夹克下摆,其实没灰,但他拍了。
我下次来。
他顿了顿。
不一定能带烟。
脚步声。两道。重的先走,轻的后跟。轻的那道在门口拖了一下,橡胶底蹭地砖的声音拉长,像舍不得抬脚。
然后没了。
走廊重新安静。灯管嗡嗡声重新填满房间,像水灌回空缸。
林振海坐在窄床上。后脑勺还抵着那根钢筋。脚趾在地砖上动了一下,凉的。
茶壶嘴还指着铁门。
排风扇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