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最后的挣扎(1 / 2)辕保恒
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消音器闷响,像拍西瓜。子弹擦着沈南星的耳廓飞过去,打碎了身后的输液架。
玻璃碎片溅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口子,渗出来的,透明的组织液混着一丝粉。
她没躲。
她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睁开了。
没有天真。没有迷茫。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冷。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时候,男人愣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足够死了。
她的左手从床单下面抽出来,手里攥着一根输液架拆下来的金属管。
金属管尖端精准地捅进男人持枪手腕的桡动脉位置,一进一出,带出一蓬朱砂色的雾。
男人闷哼一声,枪掉了。
第二个男人反应快,蝴蝶刀弹开,刀刃朝她脖子抹过来。
她没躲,身体往左一歪,刀刃擦着她肩膀划过去,划破了病号服,没碰到皮肉。
她借势把金属管横扫出去,打在对方膝盖侧面,咔哒一声脆响,那人单膝跪地,刀脱手。
第三个男人扑上来,两手掐向她咽喉。
她没用手挡。
她用头撞的。
后脑勺猛地往后一仰,再往前砸下去,额头正撞在对方鼻梁上。
软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ICU里像捏碎一颗核桃。那人捂着脸退了两步,指缝里涌出朱砂色液体。
沈南星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瓷砖上。
她的腿在抖。
后颈的伤口随着刚才那一下撞击又撕裂了一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下淌,淌进腰窝,把病号服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她没管。
她左手还攥着那根金属管,右手扶着床沿站稳,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第三个男人。
那人捂着脸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沈南星站在他面前,抬起金属管。
没有犹豫。
金属管砸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他滑下去了,顺着墙壁,像一袋被倒空的米。
ICU里安静了。
三具身体以不同的姿态瘫在瓷砖上。为首的男人还握着那只受伤的手腕,血从指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第二个男人跪在地上抱着膝盖,脸白得像纸。第三个已经不动了。
沈南星站在中间。
赤脚。病号服后背湿透。后颈纱布完全被浸透了,暗红色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脖颈流进衣领里。她的脸上有一道玻璃划痕,细细的,像一条红色的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抖。
肾上腺素退潮之后,身体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后颈那道伤口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搅。
她没管。
她慢慢转过身,走回陆弈辰的床边。
他还在睡。呼吸微弱而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碰了一下。又缩回来。
像怕弄疼他。
大灰狼……
她在心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
小铃……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