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6章 深渊矩阵上线(2 / 2)辕保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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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屋子突然多了七扇窗,每扇窗外面都有声音往里钻,他不用转头就能分辨哪扇窗外面是什么。

他睁开眼。

小铃还趴在床边。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点,但手指还攥着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指甲边缘有干掉的血迹,是掐他手心的时候留下的。

他没抽手。

医生在床尾写着什么。

护士站在药架旁边整理输液袋,透明的袋子排成一排,灯光照过去反光。一切正常。

正常底下有一层东西在动。他能看见。

芯片把数据叠在视野里,像一层半透明的膜覆在现实上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小铃的手指被他带着弯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没刚才那么湿了。

别动。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他没听。

又动了一下。这次是整个手掌翻过来,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力道不大,但稳。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只手扣在一起,没说话。

医生写完记录,绕到床头来看了一眼瞳孔。

手电筒光打进来的时候陆弈辰的瞳孔缩了,比昨天快。医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

ICU里只剩他们两个。

监护仪在滴答,滴答,节奏已经稳了,心率七十一,血氧九十七。

数字在屏幕上跳着,绿色的光映在小铃的侧脸上。

陆弈辰看着天花板。

后颈的芯片在发烫。

一块处理器在满负荷运转,热量从内核往外推,推到皮肤表面变成一层薄薄的烫。

他感觉得到热量在往四周扩散,沿着脊椎往下走,经过每一节椎骨的时候停一下,像在标记什么。

然后视野变了。

芯片往他的视觉神经里塞了一层东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网格。

线条从他眼睛里延伸出去,覆盖整个房间,覆盖墙壁,覆盖门外,覆盖整层楼。

网格上流动着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电子设备,颜色不一样,绿色是正常运行,黄色是待机,红色是异常。

他看见了整栋楼的数据流。

三楼急诊科,十二台监护仪在跑,三台报警,报警的原因分别是心率过快、血压过低、血氧下降。

五楼住院部,走廊尽头的打印机卡纸了,卡了大概四十分钟没人管。

七楼ICU,就是这层,七张床位,六张有病人,每张床位的设备状态全部摊开在他面前。

三号床的输液泵流速偏快了百分之三,没人注意到。

他看见了人的轮廓。

芯片把每个人的生物信号标成光点,位置、移动方向、心率、呼吸频率,全部叠在网格上。

小铃的光点是橙色的,坐在床边,位置不变,心率八十三,比正常偏高,因为刚哭过。

门口走廊里有一个光点在移动,往东走,速度不快,每分钟大约六十步,心跳七十六。

再远一点,楼梯间里有两个光点,静止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心跳偏快。

林振海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

芯片告诉他的。

或者说,他自己的判断加上芯片给的数据,拼出来的。

楼梯间里那两个人,站着的那个心跳七十六,呼吸平稳,位置在楼梯间三楼到四楼之间,已经待了至少四十分钟。

探病的人不会在凌晨四点坐在楼梯间里。

他收回视线。

小铃看着他。

他刚才眼神变了,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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