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把猎场反过来铺(1 / 2)辕保恒
他停了。
是什么?
是钥匙的齿。有人把钥匙做出来了,但齿没磨完。磨完之前插不进去。
年轻医生的表情变了。
被看穿的窘迫。
像一个人以为自己藏在一扇门后面,突然发现那扇门是玻璃的。
你全知道。他说。
不全知道。殷南森说。我知道你不是医生。
我知道你后颈里也有一个。我知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抓我。
那为了什么?
为了对那三成。
年轻医生沉默了。
电击棒在他手里微微地颤了一下。
更精密的东西在共振,和他后颈里的结构共振。
共振的频率从指尖传到电击棒的金属触点上,触点上的冷凝水珠被震得微微晃动,晃出一圈一圈的极细涟漪。
殷南森从风衣口袋里把那只手拿出来了。
拿出了那个黑色金属盒。
盒子在走廊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绿光打在金属表面上,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狭长的光带,光带像一把被压扁的剑。
打开它。殷南森说。
打开会怎样?
会对上那三成。
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是你了。
年轻医生的手紧了一下。电击棒的触发按钮被拇指按下去了大约半毫米,没触发,但已经到了临界点的位置。
那我是谁?
殷南森看着他。看了大约三秒。
你是零号容器的第二把钥匙。
年轻医生的瞳孔缩了一下。缩得很小。小到虹膜周围露出一圈眼白,眼白在绿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色,像霉斑。
你~~~~
你以为你是猎人。殷南森说。
你不是。你是饵。林振海把你放在这里,等你后颈里的东西和我的对上频率,对上了,他就有了两把钥匙。
两把钥匙同时插进锁眼~~~~
他没说完。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踹开了。
踹开。
门板撞在墙面的缓冲器上,缓冲器发出一声闷响,闷响在走廊里弹了两下才散掉。
进来的人不是林振海的人。
是女人。
唐楼里那个。
短头发,黑色紧身T恤,锁骨下面那道白色疤痕在应急灯下像一条被冻住的蜈蚣。
她手里端着一把短管霰弹枪。
对着年轻医生的后背。
别动。她说。
年轻医生没动。
但他的拇指把电击棒的按钮又按下去了四分之一毫米。
他不是猎人。女人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刮。他是饵。但你也是。
她的话是对殷南森说的。
殷南森没回头。
他看着年轻医生。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知道。你也是林振海摆的棋子。但你和医生不一样。你是明棋。明棋的意思是他不介意你知道自己是棋子。
女人的霰弹枪稳了零点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的声音很短,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