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硬核修好了一点点(1 / 2)辕保恒
疼。但那种疼里带着某种秩序正在重建的质感,像一栋塌了一半的房子,骨架正在被重新扶正。
小铃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她的脸颊比他的手背热,蹭过去的时候像一块温热的丝绸覆上了一块冷铁,丝绸不介意铁冷,铁也不介意丝绸烫。
像一只猫在确认自己的窝还在这里,然后安心地窝回去。
那就好。她软糯地开口,大灰狼,你快点修好哦。不然……
她的嘴角又勾起了那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我就真的把你拆了,重新装一个。
殷南森看着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病态的温柔。
已经越过了所有人类情感边界之后,在另一边重新生长出来的东西。
一片被烧秃了的山坡上长出来的第一棵草,脆弱,畸形,但确实是活的。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承诺的重量,不是对一句话的回应,是对一种关系的确认。
等我修好……带你去拆更大的玩具。
晨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满是暗色污渍的木地板上。
影子里的轮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像一幅被泼了朱砂的抽象画,颜料还在往下淌,还没干透。
护林员小屋里,晨光刺眼。
光线从窗棂灌进来,像一盆滚烫的水浇在满屋子的暗色上。
尘埃在光柱里翻涌,每一粒都在以一种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速度运动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静止中被强行唤醒。
殷南森躺在木床上,感受着五脏六腑里那股仿佛被绞肉机碾过般的剧痛。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台被彻底烧毁了引擎的机器,连动一根手指都会引发连锁的崩溃。
痛已经有了形状。不再是均匀的、铺天盖地的钝痛,而是分区域的、有层次的。肋骨左侧是持续的闷压,像一块石板压在燃烧的木炭上。
右肩胛骨是一片尖锐的、针状的刺痛,每次呼吸都会牵动,像有人在他骨头缝里钉了一排细钉。
腹部深处是一种钝重的、缓慢的绞痛,像一只手在从里面攥紧他的肠子,一寸一寸地拧。
他不能再躺了。
他听到了小铃在旁边用匕首戳击那块加密终端的声。
每一声之间隔着大约两秒,稳定,固执,不容忽略。每一声都像在数他的心跳。心跳在变快。
因为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体深处苏醒。
像一头被麻醉了太久的野兽,麻醉剂正在失效,肌肉开始回忆如何收缩,骨骼开始回忆如何承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灌进肺腔的时候牵动了肋骨,左侧那块石板被推了一下,闷痛变成了一阵尖锐的放射痛,从胸口窜到后背。
他把那股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死死地压进骨髓深处。
用一块铁板把沸腾的水面盖住,水还在底下翻滚,但表面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