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追踪器 炸药(1 / 2)辕保恒
远处那辆车又回来了,这次开得慢,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几个人。陆弈辰把小铃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她闭着眼还没睁,睫毛颤了一下。
可以睁了。他说。
小铃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阳光。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没说话,低头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
陆弈辰站在原地,呼吸没乱。手里黑盒子红灯还在闪,一下,一下。拇指按下去,灯灭了。
远处那辆车的引擎声还在,没走。他现在没空管它。
他转过身。
小铃站在原地。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像蝴蝶的翅膀。她的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可以睁眼了。陆弈辰说。
小铃睁开眼。她的眼睛很亮。是崇拜,跟一只猫仰着头看主人似的。
弈辰哥哥好厉害。她说。
陆弈辰走过去。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手擦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
她刚才闭眼的时候,嘴角抿了一下。
他的身体记得这个动作。
拇指擦过她的嘴角。
这个弧度...这个温度。
旁边那辆越野车的引擎还没熄,排气管突突响着,尾气在热空气里扭曲。
陆弈辰余光扫了一眼后座,老陈趴在车窗边,脸白得像褪了色的墙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个不停。
叶骁哲靠在门框上,左手的布条渗出一点红,他的表情没变过,像一潭死水。周见山站在最后面,左臂绷带外面又缠了一圈,他的眼睛没离开过路口方向。
你刚才闭眼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闭眼。
不对。陆弈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沉下去,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你闭眼的时候,在想什么?
小铃歪了一下头。她想了想。
在想那个歌。她说。月光光。照地堂。
陆弈辰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首歌。
粤语童谣。
她脑子里的。
属于她自己。
而她不知道。
他的身体记得那首歌。
他的骨头记得。
他的神经末梢记得。
他的脑子不认识。
跟她一样。
他叫她的时候,那个称呼从舌尖自己滚出来。
他不懂为什么。
她唱童谣的时候,他的身体发抖。他不懂为什么。
他的脑子记不住她。但他的身体记得一切。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轮胎爆了,又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小铃的睫毛颤了一下,头微微偏向声音的方向,但她的脚没动。陆弈辰的手从她脸颊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手指松着。
小铃。他叫她的名字。
我们走。
陆弈辰站起来。
他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
在他的掌心里蜷了一下,力道不大,很稳。
他走向越野车。
老陈从出租车里钻出来。他的脸色很白,跟纸似的。
他的手还在抖。叶骁哲跟在后面。
他的左手换了新布条。他的表情很平。周见山走在最后。他的左臂缠着绷带。但他的眼睛很亮,跟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