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顺便一起蒸(2 / 2)辕保恒
对着那块松饼——
噗嗤!
一刀扎下去。刀尖穿透松饼,死死钉在白瓷盘上。瓷盘裂了一道细纹,从刀尖往外辐射,像冰面被砸破的样子。
小铃抬起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甜得发腻的声音:大灰狼,我们把老鼠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来好不好?
总裁办里的空气,像被那把钉在瓷盘上的餐刀冻住了。
陆弈辰垂下眼。视线从松饼上的刀刃,移到小铃那张笑得甜腻的脸上。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擦掉小铃虎牙上沾着的那一点核桃碎屑。
陆弈辰擦掉小铃虎牙上那点核桃碎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但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和那张甜腻笑脸底下一模一样的、令人胆寒的疯狂。
既然老鼠咬坏了地基,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菜,那大灰狼今晚,就亲自下厨,做一道红烧鼠爪。
小铃的眼睛亮了。她拔出钉在瓷盘上的餐刀,乖巧地切下一块松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大灰狼最厉害了。
陆弈辰转过身,走向办公桌。脸上的温柔像被人一把抹掉了,连痕迹都没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的、极干净的表情。他拿起桌上那张画满红点的安保拓扑图,眼神扫过去,像刀刃刮过纸面。
老陈。
老陈立刻挺直了脊背。他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上那层干皮翘着,但眼神已经变了——从恐惧变成了那种你只在被逼到墙角的人身上才能看到的狠劲。
不要放鞭炮,搞得街知巷闻。
陆弈辰把拓扑图塞进碎纸机。机器嚼动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咔嚓咔嚓,像什么东西被活活嚼碎了。他没回头,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躲在阴沟里的东西,你越闹他们越缩。先封了阴沟,让那窝以为自己还安全——到时候,一锅熟。
老陈愣了一下。然后他懂了。
陆总的意思是……
启动合规审查。陆弈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两下。很慢。税务、海外账户、亲属征信——从外往里剥。不用查安保漏洞,查钱。老鼠闻到自己的窝要塌了,自己就会跑出来。
老陈点头。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咽掉什么。
明白。那赵启明那条线——
那条线先放着。
陆弈辰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像有人把一盆脏水泼在了玻璃外面。楼下的车流看不清,只有一团一团模糊的红白色在动。
让那窝以为自己还安全。等这边熟了,顺便一起蒸。
老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听过很多狠话,但从陆弈辰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这不是杀人。是连皮带骨地榨干,榨到连渣都不剩。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等等。
老陈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