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三章 叶先生的请求(1 / 2)半夏清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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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锭子滚落在桌面上,在烛光下耀眼生辉,暖融融的光泽映着众人的脸。

小满原本坐在村长旁边打瞌睡,这会儿被金光一晃,眼睛倏地睁开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哇——是金子!”

她趴到桌边,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几枚金锭子看个不停。

“程明哥哥说过,那边现在的金价可贵了!一克就得八百多呢!”

她伸出小手指比划着,一脸认真,仿佛在算一笔大账。

叶先生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微微一笑,眉间那层化不开的哀伤,短暂地松动了一瞬。

村长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叶先生,半晌,缓缓开口。

“叶先生,这些……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叶先生点头,语气平静的很。

“人活着,东西才有用。人若没了,这些东西,不过是陪葬的摆设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了下去。

“我儿子、儿媳……他们若在天上看着,也不会怪我的。”

烛火摇了摇,没有灭。

叶先生的脊背佝偻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他低着头,两只手交叠搁在膝上。烛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

小满小小的手伸过去,搭在叶先生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

掌心是温热的,叶先生的手却是凉的,像一块被夜风吹透的石头。

“爷爷不哭。”小满的声音软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天天哥哥还在家里边等着你回去呢。”

叶先生没抬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头偏过来一点,目光落在小满脸上。

小满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又问:“对了,爷爷是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去,叶先生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刺了一下,眼神忽然亮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目光先往旁边看去。

村长看见叶先生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弯。

“明日这些东西,都是用你家的东西卖钱。你想买什么,尽管提要求。”

村长的声音不高,但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这些东西卖出去起码能换不少钱呢,买成米面,还能多支撑很久。

为叶家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叶先生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松开,又攥紧。

“那……”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能不能再帮我置办一些丧葬上的用品。”

顿了顿,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能不能再买两身好衣服。我想……我想给我的儿子儿媳。”

他说到这里,声音碎了,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好好的置办一场。让他们走得也顺利点,在下面过得好点。”

说到这的时候,叶先生垂下头去,低声呜咽着。

老年丧子,这是对人最大的打击,要不是为了孙子,他早就随着去了。

村长没急着说话,把目光转向小满。

小满咧着嘴一笑,使劲点了点头,辫子上的红绳跟着一甩一甩的。

“村长爷爷放心,小满保证完成任务。”

她握了握叶先生的手,又松开。

“爷爷,你快去歇着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叶先生慢慢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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