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搜索(1 / 2)半夏清月
“村长,这边!”有人从一家酒楼里探出头,“后厨还有碗筷,连盘子带盆的,全齐!”
“全搬了!”村长点头,“连筷子都别落一根。”
县城到底比镇上强些,铺子多,存货也杂,总能翻出些零碎。
有人从药铺里翻出几只铜秤砣和捣药罐,草药也翻出来不少呢。
有人从杂货铺里扛出一摞粗陶酒壶。
倒是一家首饰铺,门板早被人卸了,里头柜台砸得稀烂,连地缝都像被人抠过,显然是被搜过不止一茬了。
倒是街尾一家书铺子,门面不大,架子倒还立着,只是书册散落了一地。
有人弯腰翻了翻,捡起几本残本,封皮都烂了,里头字迹倒还认得,大约是些《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蒙学书,还有一本缺了封面的《农桑辑要》。
“先生,这些要吗?”那人举着书问。
叶先生从怀里松开小满,小丫头已经数完数了,安安静静地贴着他。
他接过那几本残书,翻了翻,点了点头:“带着。能带的都带一个,都别放过。”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而踉跄。
防御圈外围的人立刻警觉起来,几个汉子横过手里的家伙,把队伍护在身后。
大壮也回过神来,攥紧了手里的木棍,喉结滚动了一下。
来的是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他们先是愣愣地站在街心,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活人。随即,其中一个人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求求……”那人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声音抖得不成调。
“求求你们,有水吗?有吃食吗?能不能……给一口,就一口……”
后面几个人也跟着跪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他们伸出手,干枯的手指像鸡爪子一样张着,朝着村长他们探过来,又不敢真的靠近,只是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
防御圈的人没有动。
村长站在中间,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叶先生抱着小满,看着那几双枯手,沉默了很久。
小满从叶先生怀里慢慢探出脑袋,一双大眼睛从他臂弯里露出来,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落在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村长爷爷……”她声音小小的,“他们好可怜啊。”
村长听见了,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风霜的脸上皱成一团,却温和得很。“没事,小满乖乖的,别怕。”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本簿子和一支笔,递向叶先生。“叶先生,能否帮忙来记录一下?”
叶先生接过,低头一看。
是圆珠笔,还有一个笔记本。这东西他在吴秀才那儿见过一回,吴秀才当宝贝似的锁在抽屉里,拿出来给他试了一笔,顺滑得很,不用研墨,不用舔笔尖,在纸上划过去就是一道清晰的黑线。
彼时他还啧啧称奇,想不到今日倒派上了用场。
“任凭吩咐。”叶先生将小满轻轻放到自己身侧,单手展开簿子,拧开笔帽。
村长已经走到了防御圈前沿,脚步不疾不徐。
那几个人见他过来,眼睛里先是亮了一瞬,随即膝盖一软,又往前膝行了半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