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不与之?还是天命所归?(1 / 2)落笔尽是伤
“恭迎陛下回营。”
刘宏在营前降下速度,骑着照夜玉狮子缓缓步入营中。
段颎紧紧跟随在侧。
身后一众羽林则停在营前待命。
许训快步迎上前,眉眼间尽是亢奋之色,却又在努力压制着。他平复了片刻心情,开口问道:“陛下射猎几何?”
刘宏看着他那模样,心中冷笑一声,淡淡道:“此问可在秋狝礼仪之中?”
刘宏的问题令许训稍稍诧异,只以为陛下这是射猎不足,故而拖延。
但拖延片刻又有何用?
他摇头:“隅中时陛下收获不丰,臣担忧陛下,故而发问。”
刘宏语气依旧平淡:“此事倒不必太常担忧,太常还是先告诉朕,接下来要做何事吧!”
许训皱了皱眉。
他本想借问天子收获,引出天子空手而归,天不与之一事,也省去多走些流程,可陛下这番话,令他只能将心思压下。
许训按下心中焦躁,按部就班的讲了起来:“回陛下,天子归营,由太宰令前去收拢猎物,清点数目,进行烹煮,同时由太祝令宣读祝文以迎神。祝文毕,太宰献猎物于祭台。祭祀毕,天子赐宴群臣。”
刘宏点点头:“让太宰去处理猎物,再召太祝宣读祝文。”
“臣领诏。”
许训耐住性子,下去安排。
他找来太宰令与太祝令,吩咐道:“陛下射猎归来,你前去处理猎物,记住,在祭祀前,不得声张。”
许训交代完毕,冷笑一声。
早些声张,或许有变,祭祀开始之时再当众宣读陛下射猎数目,方是最稳妥之策。
“喏。”太宰令领命退下。
随即,许训又吩咐太祝令去祭台宣读祝文,这才心满意足返回。
太宰令带着手下庖厨一路来到营前,目光一扫,本以为只有野兔三两只的他,见到羽林马背上的众多野兽,顿时张大了嘴巴。
“这……这……这不可能!陛下……陛下怎么射猎了如此多的野兽?”
身为许训心腹之一,太宰令清楚今日陛下射猎必然不多,可眼前这一幕,明显超出了他的、乃至太常的估算。
一名羽林听见太宰令竟敢质疑陛下,当即抽出长剑,指向他喝道:“你敢质疑陛下?”
太宰令这才回神:“没……没有!我……我只是惊讶陛下如此年幼,竟能射杀如此多的猎物,果然有光武皇帝之风。”
羽林这才冷哼一声,收回长剑:“你知道便好。”
说罢,朝身后一挥手:“卸货。”
太宰令也不敢怠慢,招呼着手下屠夫去帮忙卸货。
其中一名羽林扛着獐子走过来,放下猎物时,低声对着太宰令说道:“猎物恐非陛下所射杀,那头野彘为利箭穿瞳而死,陛下何来如此射术?且陛下中途消失一阵,再遇见时,已猎杀诸多猎物。”
传完话,羽林重新归队。
太宰令将一切记在心里,表面上维持平静,招呼手下清点数目,抬去溪边处理皮毛。
等到猎物轻点完毕,羽林随即离开。
太宰令这才招来副手,叮嘱他留下野猪尸体,这才赶忙去寻找许训。
太宰令匆匆来到点将台不远处,压低嗓门冲不远处的许训喊道:“太常,太常。”
许训隐隐听见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是太宰令。
他皱了皱眉,就要去见太宰令。
不料他的动作尽数落在刘宏眼中。刘宏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往这里张望的太宰令,心中一动,随即问道:“太常,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许训身形一僵,连忙躬身道:“臣方才想起重要的事,然此时正在宣读祝文,臣身为太常,不能离去。”
刘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太常不愧是我大汉柱石。”
太宰见太常似乎离不开,转念一想,立刻又去寻大将军。
窦武这倒是没有刘宏盯着。
太宰令找到窦武,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
窦武听完,脸色阴沉下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小皇帝是从何处找来的野兽?”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
“是段颎!一定是段颎趁着歇息时,独自去林间猎杀的野兽。”
“不对!他这般年纪,怎能独自一人,只靠着休息时间,便猎杀来如此多的野兽?”
窦武又觉得这件事蹊跷无比。
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其中缘由。
“难道陛下当真是天命所归?便是在这般绝境之下,都能绝处逢生?”窦武忽然开始怀疑起来。
他欲以天不与之对付陛下。
可现实却是,陛下莫名其妙获得了众多的猎物。
纵然这些猎物看起来,并非陛下所杀,可即便是段颎出手,他这般大的年纪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猎杀到如此多的猎物?
难道是这些猎物排着队,站着让段颎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