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六章 满堂尽忠天子(1 / 2)落笔尽是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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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武并未察觉李膺异样,拉着他来到左侧首席:“元礼,来来来,你的位置在这里。”

李膺看了一眼坐席。

大汉以左为尊,这个位置,可不应该由他来坐。

该坐这个位置的,是对面右侧首席的陈仲举。

只是这一个安排,李膺便将之与日中时,仲举所说对照上。

仲举这位清流领袖人物,居然被窦武安排在自己之下,可见窦武如今已与仲举离心,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安排。

“想要以此笼络于我,这窦武倒当真是看得起我。”

李膺心里冷笑,却没有推辞,坦然落座。

尹勋则在次席落座。

窦武见李膺落座,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转身返回主位坐下。他提起案上酒杯,中气十足的高声道:“今日为元礼接风,诸君共饮此杯。”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饮尽。

李膺也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目光与对面的陈蕃再度对视,又迅速收回。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渐渐火热。

尹勋端着酒杯站起身,朗声道:“去岁大赦,元礼得以脱离牢笼,前往颍川隐居,今复返洛阳,实乃我清流党人之幸。”

“想当初,元礼含冤入狱,阉宦自此横行无忌。他们鱼肉百姓,搜刮万民骨血用以自肥。朝堂之上,乌烟瘴气;黎民百姓,屡遭盘剥,因阉竖及其亲族贪欲而家破人亡者,更是不计其数。”

尹勋越说越激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高喊道:“此等累累罪行,就等着元礼回来,一一清算。”

刘祐也道:“元礼,当年你在洛阳时,阉宦亲族闻你名,恨不得绕道而行,如今你既回京,必然重掌司隶校尉之职,那些蠹虫再无可逃避之处。只待这一日到来,我等联手,将阉竖一党连根拔起。”

刘祐说完,满座齐齐举杯附和。

李膺听着众人附和,内心巍然不动。

这些人中,他不知有多少是真心实意,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虚情假意。

但有一点他们说的不错。

既回洛阳,无论是哪里的蠹虫,我李元礼都会一一清算。

他朝着身旁的仆人一指案上空杯,等仆人倒满了酒,将其端起,随即缓缓站起身。

众人见李膺起身,附和声渐熄,一双双目光齐齐看向他。

主位上,窦武双眼眯起,静待李膺之言。

陈蕃也在注视着李膺。

李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诸公所言,膺感同身受。膺在颍川时,不时听闻当今陛下年幼,却有明、章二帝之风,所作所为,皆为大汉计。如今陛下亲口下诏,召我回京,膺自当竭尽所能,以报陛下之恩。”

“诸位方才说在我之后,朝野不宁,百姓不安,亟待我整肃。膺在此问个清楚,这朝野不宁的根子……”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堂内众清流,声音变得冷厉:“真的,就只有阉宦吗?”

此言一出,众清流面面相觑。

李膺这话,问的突然。

位居末席的清流党人面露疑惑,不明白李膺为何这般询问。

朝野不宁的根子,自当是阉宦之祸,只需除了阉宦,大汉的朝廷便可上下一心,改善吏治,实现中兴伟业。

亦有一部分位居间席的清流党人眼神闪烁,听出了李膺话里有话。

而尹勋、王畅、郭禧等位居头席的清流党人皆各自垂首默然,显然是明白李膺所问深意。

上首,窦武高坐。

他的眼睛钉在李膺身上,脸色的笑意凝固,转而化作阴郁之色。

李膺将目光转向上首。

发现窦武正在盯着自己,目光中锐利尽显,脸色的笑容也全然消失了。

他内心一动。

对陈蕃所说,已无疑问。

迎着窦武的锐利目光,李膺面无惧色,与之对视一眼后,轻轻一笑,不再看窦武,而是又问一遍:“诸公皆胸有韬略,腹有良言,为何此时无言乎?”

“可有人为我解惑?”

有人下意识就想回答当然只有阉宦。

可又忽然察觉到堂内氛围似乎不对,意识到了什么,背后瞬间直冒冷汗,不敢再开口。

尹勋见李膺来意不善,看向窦武。

便见窦武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当即起身回应道:“元礼何故有此一问?天下皆知阉宦蛊惑先帝,故而有元礼牢狱之灾,更是借机残害众多同僚。元礼不在这几年,宦官与其亲族犯下的累累罪行,元礼一探便知。”

李膺不为尹勋之言所动,只是道:“阉宦之罪,我自一清二楚,若能再掌司隶校尉,必将他们绳之以法,一个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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