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一脚踹翻，反手一张诊断书

刘洪昌端着那只痰盂，一步没挪。

傻柱把许大茂往地上一掼，扭身冲了过来，拳头已经递到他鼻梁前头三寸。

娄晓娥那股犟劲顶到了喉咙口，脸皮绷得像刚从浆糊盆里捞出来的粗布。

刘洪昌一步跨上去，五指扣住她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两人错身那一霎，热气贴着她耳廓压下去。

“我帮你。男人也成，记着。”

手松开，人退了半步。

“抽空补我一个吻，你欠下的。”

腕子上留了一圈红印。娄晓娥指头抖了两抖，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带着凉气。

“这叫什么？大白天耍流氓。”

“深情种子？结婚七年，老婆不让你碰，你就真不碰？”

她往前逼半步，唾沫星子几乎扫到他下巴上。

“转头管我要亲。你这深情，是拿秤称过的吧。”

“怪不得人家躲你。怕你身上那脏病过给别人。”

“要不是看在自家男人被傻柱追着满院子揍，我今天非把你这张脸皮揭下来不可。”

话没落地，院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傻柱攥着许大茂的领口，另一只手往下砸，砸得人顺着墙根直出溜。

刘洪昌插进去，一条胳膊横过去，把许大茂整个人拨到身后。

“住手。”

他嗓子不高，声音却压得住院里的吵。

“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许大茂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捶两拳，出出气，够了。”

“往死里弄，不合适。”

许大茂从他肩后探出半张脸，鼻青脸肿，两只手死死箍住他胳膊，喘得像拉风箱。

“刘班长……这院里也就你还能镇一镇他。”

“你得替我说句话。”

“我就问他一句昨夜去哪儿了，怎么大早上才回，他就把我捶成这副样。”

他指了指自己肿胀的半边腮。

“您瞧瞧这张脸。”

傻柱眼珠子钉在刘洪昌身上，红得能滴血。

局子那趟，他心里认死了不是秦淮茹的主意，八成是眼前这人背后捅的刀。秦姐不会无缘无故把他往里送。

可那回被按在地上的滋味还留在骨头缝里，脚底下的碎砖被他碾得咯吱响。

刘洪昌扭头看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丢人不丢人？一条汉子，让人捶成这德行。”

许大茂那张脸从青到红，从红到紫。

“我还手了。打不过。”

“打不过是一回事，整不了他是另一回事。”

刘洪昌眼皮都没抬。

“整不了，那就是脑袋不够使。”

许大茂脖子上的筋鼓起来，往前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刘班长，你有法子？”

“你这觉悟，差着火候。”

刘洪昌伸手指了指院墙上那排标语的方向。

“什么年月了？新社会。动手，就不对。”

“他为什么打你，不重要。你没还手，这就够了。”

“找公安同志来办。”

许大茂愣了愣神。

“公安管这些鸡毛蒜皮？推给街道办，街道办再推给管事大爷，最后还不是一摊稀泥。”

刘洪昌没接话，只把下巴朝他扬了扬，眼睛在他脸上点了两下。

“俩人拌两句嘴，你一下我一下，那确实没什么嚼头。”

“可他把你身子打坏了呢？”

许大茂是人精。

医生那张诊断书能当刀子使的门道，眼下还没传开，他原先想不到。

一句话点透了，他后背那根脊梁骨咔一声就直了。

傻柱，你横。

想什么时候抬手就什么时候抬手，这回看你还能翘多高。

“哟——哟——”

许大茂忽然扶住额头，整个人往侧边晃，嗓门拖得老长。

“刘班长，你别说，我这脑袋……疼得厉害。”

“小娥，搭把手。”

这人天生吃演员这碗饭。脸皮赛城墙，胆子肥，心黑，唯独脸面不值几个钱。

娄晓娥没弄明白那弯弯绕，听见喊，脚底下已经动了，几步过来架住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