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奥多听到了传闻，第一件事就是去礼堂找莉莉姆，他刚从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出来，卢平教了他们三年级学生关于博格特的实战训练。

可他一到礼堂没见到莉莉姆。又去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但大厅沙发上只有德拉科和达芙妮，并且两人间的气氛很奇怪。

西奥多想都没想直接去了费尔齐的办公室，他知道那只骚灵总是会在那儿附近。

“喂！皮皮鬼！”西奥多不顾周围的下课学生的人流，朝皮皮鬼大喊。

天花板上的皮皮鬼吃了一惊，除了血人巴罗，他平时可不会轻易被收到惊吓。

西奥多立马小跑到费尔齐办公室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只见费尔齐先生正在把地上的银色碎片扫进一个麻袋里，那碎片厚实的形状西奥多貌似有点几分熟悉。

“费尔齐先生？”西奥多开口。

费尔齐佝偻着背，一下怒气冲冲地转头：“你们这群小王八蛋！总是给我找各种麻烦！先是下水道里的狼毒草！现在又把坩埚给扔了！要是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你们偷拿他的材料！必须要好好惩罚你们！”

西奥多听着云里雾里、一头雾水，他完全不明白费尔齐的意思，也认出了地上的碎片正是莉莉姆的银坩埚。

随即他朝皮皮鬼招了招手，前往一个没人的地方。

皮皮鬼慢悠悠地飘在西奥多头顶，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皮皮鬼，”西奥多问，“发生什么事了？莉莉姆丢失的坩埚怎么会在费尔齐办公室？”

皮皮鬼头顶的铃铛声闷闷的，缓缓道出了实情：“是哈珀，皮皮鬼看见是他把坩埚弄烂的，但皮皮鬼不知道那是莉莉姆的，等其他小同学们传开了皮皮鬼才发现的，可…可为时已晚了。”

西奥多皱起了眉，他记得那个大块头学生哈珀并不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去破坏马尔福家的财产，他们家难道是不想在魔法世界立足了？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但这仅仅是猜测。西奥多又向皮皮鬼询问了莉莉姆在哪，皮皮鬼这回毫不掩饰地跟他说莉莉姆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里。

等西奥多喘着粗气爬上八楼，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的空白石墙那开启有求必应屋的大门时，门一推开，冷白的石壁便从雾气里浮现出来。房间比西奥多预想的还要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清，几盏幽蓝的魔法灯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托着，随他的脚步缓缓亮起。

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药草味，混着坩埚受热后的金属气息、干花束的微苦，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像旧书柜深处散出来的潮冷。

一面顶天立地的储物架几乎占满整面墙，它和萨默塞特庄园里的几乎一模一样，由深褐色的老橡木制成，层层叠叠，向上延伸进阴影里，仿佛没有尽头。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瓶、陶罐、锡盒、皮袋和封蜡木匣，标签字迹有粗有细，有些是亲手写的，有些则像房间替主人补齐的。

最上层放着不常用的东西：半截角驼兽角、成束的银叶、密封的龙血瓶、装在黑绒袋里的月长石粉末。中层是日常取用的药材，瓶身被擦得透亮，里面盛着切碎的曼德拉草根、晒干的嚏根草、碾成细粉的鸟蛇蛋壳，以及颜色深浅不一的草药汁。最下层则摆着笨重的铜釜、研钵、滤网、坩埚刷、温度计和几卷写满批注的羊皮纸。

房间中央是熬制区。石台前站着一名黑发少女，台下燃着可控的魔法火，坩埚里的透明液体正在咕噜咕噜冒着泡。

莉莉姆闻声转头看向大门口，发现是西奥多来了，表情立刻转为欣喜，丝毫看不出刚才上课遭受到的窘迫：

“西奥！你快来！魔药正好快熬成了！”

西奥多看到女孩精力充沛的样子有点讶异，但心头的阴霾立刻散得一干二净。

他踩上铺着深灰色的石板的地面，石缝间嵌着极细的银线，那些银线并非装饰，而是房间自带的排水纹阵：一旦有药液泼洒、蒸汽凝结或清洗铜釜，液体便会顺着石板的微斜流向墙根，被吸入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渠，暗渠深处传来轻微的水声，像地下有一条隐秘的小河，把所有废液、残渣和失败的魔药都带走。

西奥多停在石台边，石台边缘刻着防溢纹，一旦药液沸腾过猛，便会有一圈淡金色的光从台面升起，把溢出的泡沫轻轻压回去。旁边悬着几把铜勺、长柄滤网和玻璃滴管，全都挂在黑铁架上，随取随用。失败品会被倒进一只专门的废液槽，槽口刻着小小的骷髅标记。

“这是什么？怎么像一锅清水。”西奥多朝坩埚里看了一眼，他发现莉莉姆正在使用的是一口从未见过的金色坩埚，或许是从庄园里带过来的。

“吐真剂。”莉莉姆回答。

“吐、吐真剂！？”

只需三滴无色无味的液体，就能让服用者回答问题时说出真实想法，意志力再强也没用，服用者会不由自主地说出真相。吐真剂是罕见的高级魔药，一到五年级很笨就不会接触学习。并且魔法部严格管控，私人使用属于违法。

莉莉姆把透明的吐真剂液体灌入玻璃瓶说道：“学院里似乎有人对我有意见，我找了半节魔药课都没找到我常用的银坩埚，他们似乎已经忘了我当初对付潘西的招数。”

西奥多咽了下口水：“你要把吐真剂用在学生身上？”莉莉姆不可能不知道吐真剂属于管控魔药，私自用在巫师身上是违法的，但她还是把吐真剂熬制出来，并且看这架势并不只是说着玩的。

“不给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怎么会长记性？”莉莉姆又说，她已经把吐真剂全部灌好，简单收拾了一下石台，“走吧，去礼堂，我的午餐还没吃。”

哈珀的名字就在嘴边，但西奥多咽了回去，他不想让莉莉姆打破校规，甚至违反巫师法律。他不想让莉莉姆做出那种事，如果是教训哈珀，自己出手就行了，莉莉姆只需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西奥多突然想起费尔齐的话，又想到有求必应屋里连通下水道的装置，问：“莉莉姆…你最近在制作关于狼毒草的魔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