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葬礼在布莱克家族墓园举行。

莉莉姆跟在阿布身后，刚踏入墓园，就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人围绕在一块墓碑前。

那是纳西莎一家，当然布莱克家族的也来了，但只有德鲁埃拉一人。

德鲁埃拉·布莱克看见阿布和莉莉姆到场后，简单点头，随即开始念叨布莱克家庭成员的早逝以及自己13岁就为布莱克家生下了长女等等。

德鲁埃拉夫人站得笔直，带了一顶黑色宽檐帽，两行薄泪的痕迹在黑纱下隐约可见。她此时的这副模样和前几天生日宴上咄咄逼人的样完全截然不同。

莉莉姆以为这位纯血主丧者会秉持着一贯高高在上的作风，现在看来也只是个普通遗孀而已。

纳西莎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德拉科则在后面和卢修斯并肩站着。

阿布站在人群最后方，小声和莉莉姆说：“早在1970年第一次巫师战争开始的时候，西格纳斯就因为研究黑魔药而留下后遗症。不是战死，也不是被公开处决，在某个安静的夜里离开，对布莱克家族来说似乎也是一种体面。”

德拉科扭头，对阿布祖父点头问好，又把视线落在莉莉姆身上：“今天怎么没穿漂亮礼服了，‘妹妹’？”

黑色西服下的德拉科表情嚣张，莉莉姆完全不想搭理他。

卢修斯听到儿子这般无礼的话语，用手杖戳上德拉科的肩膀：“怎么跟莉莉姆说话的？我交代给你的事你都忘光了？”

德拉科吃痛，不再看向莉莉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这样，卢修斯，你得好好和德拉科沟通，毕竟未来马尔福家族的产业都要交给孩子们，小辈之间闹得不愉快怎么行？”阿布没说莉莉姆，可句句不离莉莉姆。

虽然德拉科不再看向这里，但莉莉姆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装聋作哑的性格。用余光看向前面的两位铂金发，只见德拉科的耳根有些红，卢修斯的脸色也说不上好。

毕竟谁都不想被长辈训话，更何况是桀骜的马尔福。

德鲁埃拉·布莱克：“布莱克家的孩子们，本应扛起血脉的荣光，却接连走上歧途。短短一代人里，雷古勒斯英年早逝，小天狼星身为奥赖恩和沃尔布加的长子，却背弃血脉，投靠麻瓜与混血，犯下可怖罪行，活该被关进阿兹卡班。安多米达抛下婚约、放弃家族，选择与一个麻瓜出身的男人共度余生。唯有贝拉，自始至终没有动摇信仰，哪怕身陷阿兹卡班。

纳西莎：“她为黑魔王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阿兹卡班的铁栏与摄魂怪。”

“要分清。雷古勒斯是听话的小儿子，那是英勇赴死，死得光荣，”卢修斯抛下身边的德拉科上前，“小天狼星犯下重罪，背叛家族与信念，是叛徒！是污点！安多米达背弃纯血的责任，主动斩断和布莱克的联系。但贝拉，她从未背叛我们的理想，只是押上一切追随黑魔王。不能混为一谈。”

“阿兹卡班几乎不允许探视，那里的摄魂怪会折磨他们日夜啃噬神智，不用酷刑，它们擅长慢慢抽走所有快乐，最后只剩下绝望，”德拉科在原地自言自语，似乎是说给背后的莉莉姆听的，“骄傲的纯血被关久了，精神会被碾碎。”

阿布也补充：“那里是不祥之地，但能够在摄魂怪眼皮底下越狱，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位。”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越狱？难道真是去杀掉哈利波特的吗？还是因为亲叔叔去世了才越狱的？

“小天狼星他…是因为叔叔西格纳斯去世了才越狱的？”莉莉姆问。

阿布：“没有这个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西格纳斯去世的消息。小天狼星当时杀了13个人，12名无辜麻瓜和一个巫师——小矮星·彼得，波特夫妇的赤胆忠心咒保密人，他没理由在这个时候逃出来。”

“那布莱克家的人为什么还对他——”

“布莱克家族讨厌小天狼星，从不是因为‘他杀没杀彼得’，而是因为他背叛了家族那套纯血统秩序。小天狼星16岁就离家出走，布莱克夫人认为他背叛了家族，早就把他名字从家族树上烧干净了，至此他做什么事都与布莱克家无关，即使他曾经是黑魔王最有力的支持者，或是妄想成为第二个黑魔王，这都与他们无关。”

墓碑前，一只家养小精灵拿出破布，它的腰弯得很低，给墓碑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认真地埋头祈祷。听德鲁埃拉说，那只小精灵名叫克利切。

因为站在最后方，莉莉姆一下就能看出前方卢修斯的异样，他的眼神时不时往墓园外打量，阿布似乎也注意到了。

阿布告诉莉莉姆，站在墓园外围的是布莱克三姐妹之一的安多米达·唐克斯，因嫁给麻瓜出身而被家族除名，不被允许踏入布莱克领地，不光是庄园，墓园也一样。

最后卢修斯在纳西莎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阿布拉克萨斯就上前去和德鲁埃拉夫人打招呼了，纳西莎也因此趁机来到墓园外围。

卢修斯看向妻子的背影，对德拉科说：“安多米达的事是前车之鉴。布莱克家族的悲剧就在于，子女不肯恪守血脉的责任。背弃家族婚约，选择麻瓜出身的巫师，代价就是被彻底除名。”

德拉科不语，静静注视着墓园外，两姐妹的身影。

纳西莎抽空偷偷溜出来短暂与安多米达会面，安多米达不能进去祭拜，只将一只白玫瑰交予纳西莎。

“父亲他，他生前还在为我们的叛逆而感到羞愧吗？”安多米达有一头卷曲的棕色头发，身体站直的时候和德鲁埃拉有几分相似。

纳西莎摇头：“你也知道的，他们总是这样。谁都没有错，安多，只是为了信仰罢了。”

安多米达：“尊贵的布莱克家族，以星辰为名，以黑暗为姓，以纯血为荣却也因此而落幕。那年你订婚时，他们都还在一块，至少一个都没少。”

莉莉姆站在角落边，静静听着纳西莎和安多米达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