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妈静了一拍，张了张嘴，忽然一拍桌子：

“沈柠芫，亏你还是留学回来的！他不说，你不会主动问吗？”

沈柠芫彻底无语了，嘴角抽了抽。

妈妈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两年煜东也没见找其他女生交往，他不就是等你，还能是什么？”

沈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沈柠芫低下头扒了口饭，不想接话。

王煜东这两年来对她还是一直保持分寸，温润有礼。

偶尔会约她看展、喝咖啡、参加行业活动。

只是每一次，她都委婉回绝了。

经历那件时空错位后，她不想耽误别人。

王煜东值得更好的人。

外婆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把碗往桌上一搁：

“小芫有自己的择偶权利。婚姻哪有硬凑的！”

沈妈不服气地转头：“妈，好男人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啊！再不趁机会——”

“你一生要强，早早选择结婚。”外婆不紧不慢地打断她，

“生下小芫，又好到哪里去？不但离婚，现在还落得一身病！”

沈妈被戳到痛处，脸都涨红了：

“妈！你怎么教训起我来了！你是不知道现在社会婚姻有多卷！错过这次，以后哪还有这么合适的人？”

外婆理都不理她，侧头拍了拍沈柠芫的手背，温和说：

“小芫，别听你妈的。一生找自己喜欢的、爱自己的，比什么都强。就像我跟你外公一样，恩爱过一辈子。”

沈柠芫扫了一眼旁边气得鼓鼓的妈妈，弯起眉眼：

“外婆，我知道了。”

沈妈在旁边瞪眼：“妈，你是老糊涂了吧！”

“我人老，心明亮着呢。”外婆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眼皮都没抬。

“你——”沈妈噎住，转头看向沈柠芫，刚想开口训斥。

沈柠芫赶紧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外婆又补了一刀：

“你当年要是心明亮一点，也不至于嫁错人。”

沈妈筷子往桌上一拍：“妈！”

外婆面不改色：“吃饭。菜凉了。”

沈柠芫忍笑低头，拿起筷子，细心夹了一筷嫩滑的豆腐脑放进外婆碗里。

外婆朝她露出一脸慈祥温柔的笑。

沈妈在旁边气鼓鼓地扒了两口饭，忽然又冒出一句：

“反正我不同意她一个人单着。”

外婆头都没抬：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小芫喜欢最重要。”

沈妈彻底没声了。

沈柠芫低头吃着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外婆永远是最懂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