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回去的路上，车子在红灯处稳稳停下。

杜焃驰目光落在副驾驶座。

沈柠芫靠在椅背上，眼皮一沉一沉的，脑袋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

“困了？”他问。

沈柠芫抬起有点昏昏欲睡的小脸，

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又软又糯应道，

“我才不困……今天玩得很开心。”

杜焃驰抬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低沉温柔：

“乖，睡一会儿，到了我叫醒你。”

抵挡不住翻涌的睡意，沈柠芫乖乖点头，声音含糊软糯：

“好吧……”

他伸手从后座拿起一条薄毯轻轻抖开，仔细地盖在她身上。

沈柠芫缩了缩身子，往椅背里窝了窝，脸侧靠在靠枕上，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杜焃驰静静看着她的小脸。

目光从她微弯的睫毛滑到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

绿灯亮起。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

——————

身后，左转车道上，一辆面包车停在红灯前等候。

驾驶座上的黄榄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盯着前面那台已经驶离的白色小车。

黄榄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见的。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都有点颤：

“志哥，我看见杜、杜……”

电话那头，病床上的陈奕志本就因重伤卧床、心情暴躁，语气满是不耐烦：

“说清楚一点！”

黄榄狠狠咽了一口水，声音压得又低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