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发睡得有些乱，几缕搭在额前。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眉眼间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

“早。”他偏过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某人睡觉……原来一点都不安分。”

“你流氓！”她气鼓鼓地瞪着他。

杜焃驰靠在床头，一条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某人半夜睡不着，梦游下床跟我挤沙发。”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几缕凌乱翘起的发丝和红透的耳朵上，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沙发容不下两个人，我只能带你睡床上了。”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力朝他脸上扔过去：

“才不会！我从来都不梦游！”

杜焃驰稳稳接过枕头，抱在怀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当了你一夜的免费床。肩膀还酸着呢。”

他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左肩，露出颈侧流畅的线条。

“你赶紧回去！”她气得想咬他。

杜焃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指向——8：32。

他偏了偏头：“你确定来得及？”

沈柠芫低头看了一眼闹钟，脸色一变。

她九点上班，路上至少要二十分钟，来不及了。

沈柠芫咬了咬牙，从床上跳下来，瞪着他：

“回来再找你算账！”

她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手指在衣架上飞快地拨拉，抽出一件浅黄色外套和一条白色通勤裙，抱着就往浴室跑。

浴室门砰地关上，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沈柠芫束好头发走了出来。

头发扎得利落，可脸颊上还带着一层没褪干净的薄红。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凶巴巴，

“不许乱走。等我下班回来。”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

“床头柜抽屉里有些现金，你饿了可以拿来买东西吃。”

杜焃驰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轻轻点头，

“嗯，知道。”

沈柠快步拉开房门，脚步沿着楼梯蹬蹬蹬地下去。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刘姐和她的对话。

“小姐，你又不吃早餐？我装点让你带上班吧。”

“不用啦刘姐！来不及了，马上要迟到了！”

沈柠芫的声音带着小跑的急促，

“我等下到公司门口随便买点就好！”

大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声在院子里响起来，渐渐远去。

杜焃驰从床上翻下来，走到窗前。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台白色小车缓缓驶出别墅大门，沿着林荫道拐了个弯，消失在路的尽头。

杜焃驰静静地站着，晨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半晌，他收回目光，抬手揉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杜焃驰转过身，走到床边，把被她踢到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两下，放回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