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娟拿着文件走到她工位旁，语气温和：

“柠芫，这份方案还有几处细节需要微调，你晚点改一改，我们明天开会再细聊。”

“好的，赵姐，我记住了。”沈柠芫点头应声。

赵娟看了眼下班的时间，笑着邀约：

“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沈柠芫一边收拾桌面文件，一边轻声婉拒：

“不了姐，我今晚约了人。”

“行，那你忙。”赵娟没有多问，笑着转身离开。

沈柠芫将所有办公用品仔细收好，装进包里，刚拉上拉链，手机弹出消息。

【柠芫，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

她快速回复：【稍等，我马上下来。】

将手机放进包里，沈柠芫拎起包，转身走进电梯。

楼下车水马龙，晚风微凉。

不远处，一辆质感高级的灰色私家车稳稳停在路边。

王煜东靠在车旁，见她出来，抬手挥了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简洁的表。

沈柠芫走了过去，刚想开口，

王煜东已经绕到副驾驶那边，替她拉开了车门：

“先上车。”

“嗯。”她点头，弯腰坐进副驾。

车子平稳驶出街区，一路畅通。

一小时后，车辆缓缓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西餐厅门口。

他们走进去，王煜东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

“订了位。”

服务员带他们来到一张靠窗的餐桌，白色桌布上摆着一支细颈花瓶，插着一朵新鲜的黄色百合花。

这里人不多，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交谈，钢琴曲从天花板上的音响里流出来，音量刚好够盖住刀叉碰盘子的声响。

两人坐下，服务员陆续上菜。

前菜是一道烟熏三文鱼配牛油果，主菜是煎小羊排，还有一碟沈柠芫在国外时爱吃的松露蘑菇烩饭。

王煜东把烩饭推到她面前：

“点了几样你平时在国外喜欢的菜。”

沈柠芫看着那碟烩饭，愣了一下。

那是她在国外读书时最常点的一道菜，学校旁边那家意大利小馆子的招牌。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沈柠芫笑了笑，拿起勺子：

“师哥，昨天你找我是什么事吗？”

王煜东切着羊排，刀叉在瓷盘上碰出细碎的声响：

“嗯，昨天刚好路过你家那片，就想着进去跟你聊聊明年国际服装设计大赛的素材。”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

“我整理了一些往年的获奖作品，还有几个评委的偏好方向，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沈柠芫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资料。

每一页都用荧光笔做了标注，有些地方还贴了便利贴，写了简短的批注。

她眉眼亮了亮，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

“师兄，你整理得好细。”

“顺手的事。”王煜东笑了笑，把羊排切成小块，推到她那边，

“你吃吃这个。这家的羊排煎得不错。”

两人边聊边吃着饭。

王煜东跟她讲了几个往年大赛的评审标准，又分析了几个获奖设计师的风格。

他说话不急不慢的，逻辑清楚，时不时停下来等她消化，再继续往下说。

沈柠芫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个人一来一往地讨论着。

烛光在桌面上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