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阳台，斜斜漫进客房地板。

沈柠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

视线最先落向阳台挂着的几件随风轻晃的衣衫，布料被阳光晒得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眨了眨眼，盯着那几件衣服看了两秒，脑子里慢慢浮出昨天的画面。

这里不是她的卧室，昨晚她留在了杜焃驰家的客房。

沈柠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天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楼顶的空气很清爽，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凉意。

还有楼下不知哪户人家飘上来的煎蛋香。

沈柠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身上，她靠在窗台边发了一会儿呆，整个人懒洋洋的。

忽然，传来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微微侧过头望过去。

杜焃驰已走进阳台里，一身简约的灰白色短袖贴衬出肩背利落流畅的线条。

他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带起又落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

他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里面装着几件刚洗好的湿衣服。

杜焃驰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穿着的那件粉色睡衣。

沈柠芫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猛地想起来——昨晚没经过他同意就穿了。

她耳根一热，带着一丝窘迫说，

“早啊。你在晾衣服？”

“早。”他端着盆走到晾衣杆前，动作利落地抖开一件黑色衬衫往衣架上套，

他低头扫了她一眼，“你的衣服呢？”

“昨天太困了，还没洗。”沈柠芫抬手指了指卫浴方向，“衣服放在盆里泡着呢。”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她，

“需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她赶紧摆手，

“我等下手洗就行。上班穿的工服不能机洗，会坏的。”

杜焃驰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刚起床的小脸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几缕凌乱的碎发贴在额角。

他微微点了点头：“嗯。”

沈柠芫站在窗台边，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昨天没过问你就穿了。”

“挺合适的。”他把晾好的衣服往旁边拨了拨，淡淡地说，“看来没买小。”

沈柠芫怔了一下：“这是……你买给我的？”

“那天经过超市随手买了几套。”

杜焃驰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晾衣杆，收下旁边已经晒干的衬衫搭在手臂上，

“想着日后总会用得到。”

沈柠芫的睫毛颤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林芹汐的模样。

他家……经常有女人来，备一些衣服总没错吧？

她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也就压了下去。

杜焃驰把晾干的衣服从杆上收下来，叠好搭在胳膊上，转身往屋里走，

从她窗台前经过时带过一阵清晨的凉气：

“先洗漱，出来吃早餐。”

“好。”她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卫浴。

她拆开摆在洗漱台上的牙刷包装，搁在杯子里，

她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镜子里的人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粉红，头发有点乱。

洗漱完出来，她拉开衣柜门看了一眼。果然，里面挂着好几套女装——黑色休闲裤、浅蓝色牛仔裙、米色针织衫、粉白色T恤……连吊牌都没剪，整整齐齐挂成一排。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粉白T恤的面料，很软，是她喜欢的材质。

她挑了一条黑色休闲裤和那件粉白T恤换上，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理了理领口。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杜焃驰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豆浆、油条，还有一屉小笼包，热气腾腾地摆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