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细的风声和计价器刚起步时的滴滴声。

“两位去哪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泉城夜会。”杜焃驰说。

司机应了一声，挂挡起步，车子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沈柠芫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口罩还没摘，坐在车里也严严实实地遮着，只露出鼻梁和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他脸上一道一道地掠过去，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

“你在那边的时候，也经常去泉城夜会？”

杜焃驰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嗯，算是吧。”

沈柠芫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他没再解释，视线移开，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

她也没再追问，收回目光，低头翻手机，查看作群里刚发的消息。

出租车拐过一个弯，驶入一条宽阔的街道。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

杜焃驰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从口罩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你公司同事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沈柠芫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偏过头看她，目光在她眉眼间扫了一圈，

“跟早上出门的时候不一样。”

沈柠芫沉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搁着的包，指尖拨了拨拉链头，过了几秒才轻声说：

“没什么，就是早上开会经理拿着我设计稿图赞许了几句，背后有人说闲话。新人嘛，正常。”

他目光掠过她低下去的侧脸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嗯。”杜焃驰低沉开口，“有能力的人，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

说完，他没有再追问。目光从她脸上收回，转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