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午后的阳光从咖啡厅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空气里浮着烘焙咖啡豆的香气。

沈柠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半热的拿铁。

她手里捏着一根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杯底。

宋小瑶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杯奶沫巧克力，眼睛瞪得圆圆的，下巴差点没合上：

“不是吧！你妈真的把你所有卡都停了？”

沈柠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嗯。”她把杯子搁回碟里，平静地说，

“她上周发现我去上班了，当场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边就挂了。第二天所有的卡都刷不出来了。”

宋小瑶吸了一口巧克力，放下杯子，不可置信地摇了摇脑袋：

“我一开始以为你妈就是吓唬你，没想到来真的啊。”

“她向来这样。”沈柠芫的目光从杯沿移开，落到窗外被阳光晒得晃眼的人行道上，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我妈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

沈柠芫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

“反抗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包括我。”

宋小瑶没有接话，安静了两秒才又开口：

“那你……现在怎么办？你才毕业，刚入职没几天吧？钱够用吗？”

宋小瑶说着打开手机：

“我昨天刚发了工资，卡里还有点余钱，要不我先借你……”

沈柠芫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宋小瑶已经打开转账界面的手机上。

她笑了笑，伸手把手机轻轻推了回去：

“不用啦，放心，我还有钱。以前的奖学金还没用完呢，省着点花够撑一阵子的。”

沈柠芫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带着一点懊恼，

“都怪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没怎么存钱，花钱大手大脚的……现在就剩几千块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声音重新轻快了一些，

“不过熬过这个月，下个月就有工资发了。入职第一天人事跟我说过，试用期的工资虽然不高，但也够我生活了。”

宋小瑶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去：

“要不你来我家住吧？我那间房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可以的。你天天回家对着你妈那张冷脸，你不难受我也替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