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沈柠芫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脑子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猛地意识到什么——

沈柠芫赶紧从床上弹坐起来，转头就往沙发的方向看去。

杜焃驰已经醒了。

他长腿交叠，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松松搭着沙发边缘。

晨光正好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勾出高挺的鼻梁和薄而利落的唇线，冲淡了他平日里的疏离感。

听见床沿的动静，他偏过头来，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身上。

沈柠芫看着他，眼底藏着一夜未消的复杂心绪，带着晨起的微哑，

“你……一整个晚上了，有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

杜焃驰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她微乱的发丝和裙摆，极其自然地收回去。

沈柠芫心里一沉，正要再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姐。”刘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沈总叫你下去吃早餐了，说等会儿她还要去公司。”

沈柠芫赶紧朝门口应了一声：

“好，我等会就下去。”

她听见刘姐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走远，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后，

沈柠芫才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冲沙发上的杜焃驰说：

“你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藏在我房间里吧？”

杜焃驰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从容地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平淡：

“帮我带一份早餐上来。”

沈柠芫噎住了，瞪大眼睛：

“凭什么？我跟你又不认识！”

杜焃驰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

“不认识？你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沈柠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寒冷险恶的冬夜，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你……”她仰头看着他，闷闷地说，“要吃什么？”

杜焃驰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说：“蒸饺，云吞面。”

“好，等下给你带上来。”她看了看他，又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裙，耳根一热：

“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杜焃驰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睡裙，唇角似乎微勾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直起身，转身朝窗台走去，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窗外晨光里的庭院。

沈柠芫飞快下床，打开衣柜抓了套衣服冲进浴室，地关上门。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利落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一身浅香槟荷叶雪纺衫搭配米白高腰阔腿裤。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放心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