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们父子两人的画像，也会挂在这上面啊。”约瑟夫一世皇帝语气平静地说道：“历史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吗？”

“上帝若是给我十年的时间做皇帝，一定效仿父亲，敬天保民，后世皆知帝国力摧强敌，而不知我父子为何许人也。”

十一年之前，在法兰克福宣誓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约瑟夫一世如是说道。

“莱奥啊，看来再过不了多长时间，这担子就要由你来挑了。”约瑟夫一世皇帝拍了拍儿子皇太子利奥波德·约瑟夫大公的肩膀说道：“这辈子，我做过的事情很多，功过皆有，未来祖母和母亲，你要好好地孝顺她们，尊敬你的叔父长辈们，他们会给你指引，那些忠诚于你的臣民们，你要善待他们，你才算是真正不辱没了你的名字。”

“您的话，我谨记在心。”面对父亲约瑟夫一世皇帝的教诲，利奥波德低头应声道。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这几年以来，你笼络勋贵子弟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也都看在眼里，干得不错，比你老子当年会笼络人。”说着说着，约瑟夫一世皇帝突然笑骂着道。

“原来您都知道了啊。”见被拆穿，利奥波德低声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这点小把戏，和我当年比，到底也还是嫩了一点，你要学的还多着呢。”约瑟夫一世皇帝轻哼一声道：“朕便是在维也纳宫廷的皇座之上，也能够对西本比尔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说到底，这也是好事，等我死以后，什么不是你的？”约瑟夫一世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中国北宋有一个叫苏轼的大文豪，写过这样一首诗，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你曾祖父，你祖父，我一辈子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你们这帮后世儿孙能轻松一些吗？”

“您的女人们可不是我的。”闻言，利奥波德故意开了个玩笑，活跃了一下父子之间有些沉重的气氛。

“你想怎么对待她们？”约瑟夫一世皇帝问道。

“她们可以活着，但是她们这么多年使用的哈布斯堡皇室的财物，必须缴回，我会把她们送进修道院里面，为您终日祈祷。”利奥波德想都没想，简短地回答道：“我的母后这么多年受了很多的苦，虽然根源是您，但是您是我的父亲，身为人子，这件事情，也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看来你已经有了打算，那就随你去吧。”闻言，约瑟夫一世皇帝怔愣了一瞬，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她们的孩子们呢？虽然不比你姐姐和你妹妹，可到底身上流淌着的，是和你一样的血，是你的兄弟姐妹们。”

“您在说什么，父亲？”利奥波德闻言，定定地看了父亲约瑟夫一世皇帝一眼：“我是斐迪南三世皇帝的曾孙，是利奥波德一世皇帝的长孙，是您唯一名正言顺的独子，我的血管里面，流淌着的是哈布斯堡皇朝最为高贵的血液，是鲁道夫一世皇帝、腓特烈三世、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大帝、斐迪南一世皇帝的直系子孙，他们不过只是一堆寡廉鲜耻的下作娼妇们身下所诞出的贱种，便如同臭水沟里面一辈子见不得光的蛆虫老鼠，能够苟活在这世上，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也配和我相提并论，敢妄称是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母亲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是祖父利奥波德一世先皇和祖母埃莱奥诺蕾·玛格达莱妮·特雷泽皇太后亲自为您指婚的妻子，我的兄弟姐妹们永远都只有玛利亚·约瑟法女大公和玛利亚·阿玛利亚女大公，以及我叔父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三世和叔母伊丽莎白·克里斯蒂娜王后夫妇两人的子女而已，剩下何人敢妄称是我的兄弟姐妹？”

“那就都依你吧。”约瑟夫一世皇帝摆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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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迈入1716年以后，似乎一直很平静，利奥波德和伊丽莎白·夏洛特夫妇两人成婚之后，也是过上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这天早上，还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的利奥波德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随后便是一阵女声传来：“殿下，皇帝陛下让我来叫您，说是霍夫堡皇宫有客人来了。”

利奥波德知道——来人正是从小贴身侍奉他的女仆长斯帕拉卡女伯爵，利奥波德穿好衣服，随后说道：“请进来吧，伯爵。”

斯帕拉卡女伯爵走进来，对着利奥波德行了一个提裙礼。

“这么一大早，到底是谁来了。”利奥波德站起身来问道：“父皇竟然这么一大早就让你把我给叫起来了。”

“皇帝陛下说，您去见了就知道了。”斯帕拉卡女伯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