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最外面的一辆车(1 / 2)一枝乌梅
轮到灰车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修理棚另一头。
陈默把车开进去,赵铎先让裘乐和米粒下车,拿手背试了试后窗边,才将旧布揭开。原来包住的玻璃尖露出来,米粒站在旁边看,伸手指了一处松动的小碎块。
“看见了,别碰。”赵说。
他用钳子把松片夹走,毕涛抱来一块薄板,原先是废货厢内侧的衬板,上面还留着半张“轻放”的贴纸。板不透明,补上以后后排这边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整块玻璃。”赵说,“挡风挡雨,凑合。以后找到合适的再换。”
陈先问会不会掉,又问门还能不能开。赵把板比在窗框上,给他看要固定的位置,让他自己试车门。林知夏站在另一边,等赵抬起板,先把米粒留在门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固定时陈一直扶着板,手抬酸了也不敢放。赵拧紧最后一个螺丝,敲了两下,才让他松手。窗沿原先那块旧布重新垫回容易刮到的位置,风不再从车厢里直穿过去。
米粒坐回后排,试着伸手摸了摸板,朝裘乐比了一个很小的拇指。裘靠着另一侧车门笑了笑,把自己的布袋往脚边收。
板料按赵的条件算工换:陈和邱帮着把待修车边的几箱旧件搬到棚下。陈搬得手发酸,赵又指了最后一箱,他不好意思装没看见,只得再走一趟。坐进不再漏风的后排以后,他还是出来向赵道了谢。
毕涛拿扫帚清玻璃。林帮他把车轮旁的小碎片归到一起,问晚上车队几点走。
“今晚不走。赵师傅还得弄两台,明早看董哥。”
“我们修好了,也得停原来那里?”
毕涛没有立即回答,往内圈望了一眼。赵铎把工具箱扣上,替他说:“位置要问董亮。修车我能说了算,那个归他。”
内圈的人正在挪车。一辆棕色越野往后退了几步,让出烧水的地方;刚才横在近门位置的小面包被赶得更外,车主抱着半条坐垫站在地上,急得满头汗。
“上午还说轮着来的。”她说。
董亮没看她,正在给自己的深色轿车换停车方向。他让老葛把几个不相干的人推开,自己坐进车里,将车头正对通往园北门的车道。
陈站在灰车旁,等他停稳,才过去问:“我们这个号,修完还要排到哪儿?”
董亮接过毕涛递来的号码纸,看了一下就还给他。
“原位。今晚你们那三辆都在外面。”
“是轮值吗?比如我们今天,明天换里面的人?”
“里面是守夜的。”
陈朝内圈望去。有的人已经躺在车座上睡了,有的人端着饭碗在阴凉处说话,能看见的枪倒确实有两支。他想说外面也有人值夜,可董亮已经伸手指向灰车。
“你们有车,带这么多不能跑的,贴里头一乱起来,谁给你们让?”
陈嘴张了张,被这句话堵住。蒋瑞还在蓝白车里,曹蓉正替青年把腿下的垫子放稳,原本都是他不能替他们争辩几句就消失的事实。
林知夏走到他身边。
“外圈出了事,里面的人会出来接吗?”她问。
董亮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半圈。“没听到枪声?上午门口那两只是谁处理的?”
“我问的是夜里人被堵在车外时,谁来接。”
“有事就喊。”
林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安排。她看见老葛把一块写着车号的铁皮重新挂到外圈,又问:“我们不想等,可以现在出去吗?”
董亮笑了一下,朝南门抬下巴。
“门开着。也不用向我交钱。你们看看外头,再决定去哪儿睡。”
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园外的路面上,除了上午那只拖脚的,又多了两个人影。一个穿浅色衬衣,另一只胳膊挂在路牌上,反复扯着,头一直朝门内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