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的妹妹。她爹跟我爹是几十年的交情，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她常来我家吃饭。”单泽恩往屋里走，“就这些。”

“她说给你送酒。”

“她每年都送。我娘也给她家送茶叶。”

席观沄跟在他后面进了屋，把门带上，“她是不是喜欢你？”

单泽恩在桌边坐下来，把油灯点上，“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席观沄在他对面坐下来，胳膊抱在胸前，“你问问镇上随便哪个人，一个姑娘家凑那么近，笑得跟朵花似的，是几个意思？”

单泽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席观沄，你吃醋了。”

“我没吃醋。”

“我闻到酸味了。”

席观沄瞪了他一眼，半天憋出一句，“我就是觉得……你在这是不是特别受欢迎。”

单泽恩把账本翻开来，低头看账，“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了。”

席观沄趴在桌子上，拿手指头戳他的账本角，“那你现在记不记得？”

单泽恩把他的手拨开，“记得。我现在只记得你。”

席观沄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少来。”

柳儿隔了两天又来了，这回是送酒来的，顺带还带了一篓子新摘的枇杷。

她坐在院子里跟单泽恩的娘聊天，聊得热络得很，时不时转头问单泽恩一句“泽恩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席观沄蹲在河边拿石子打水漂，打了个十连漂都没消气。

单泽恩从屋里出来找他，在河边蹲下来，“柳儿走了。”

“哦。”

“她说明天还来送枇杷膏。”

席观沄把手里的石子扔出去，扑通一声沉了底，“单泽恩，你让不让人活了。”

单泽恩把手搭在他肩上，“我跟她说了。”

“说什么了？”

“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京城来的，脾气大，爱吃醋。”

席观沄偏头看他，“她信了？”

“信了。她说挺好，省得她爹老念叨’。”

席观沄愣了两息，然后笑出了声，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你早说啊。”

单泽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现在不是说了”

席观沄跟着站起来，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行吧。那我原谅你了。”

两个人就这么勾着手指往回走。

——

盛沅下值后回盛家吃晚饭，柳禾说有事跟他说。

“攸宁十六了，你当大哥的，在外面有没有留意什么合适的人家？”

盛沅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看了盛攸宁一眼。那丫头正扒着饭，耳朵竖着。

“娘，她才十六。”

“十六不小了。我十六的时候都嫁给你爹了。”

“那不一样。如今又不兴那么早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