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汐正在铺子里给一个客人包东西。

客人走了之后她才发现盛沅来了，“今天来得早，都察院那边没事了？”

“忙完了。”盛沅靠着柜台，“那封信之后，还有人往你这边递过消息吗？”

“没有了。”凌云汐把包好的东西放到架子上，“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前两日五殿下来了一趟，在铺子里坐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他没买什么东西，就坐着喝了一杯茶，问了问最近铺子里的情况。”

“他没说什么别的？”

“没有。”凌云汐想了想，“但是走的时候他说最近京城不太平，让我晚上铺子关早一些。”

盛沅记住这句话，“他说的没错。晚上你关铺子之后直接回凌府，别在路上耽搁。”

“我知道。”

盛沅从文心阁出来，天色还亮着。

他没有直接回王府，拐去了单泽恩的铺子，把黑风口和货栈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单泽恩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黑风口那个地方，我知道。我之前走商路的时候路过一次，那边有个很浅的河谷，过了河再往北走一天，就是边境了。”

“那条河谷能走马吗？”

“能。但路不好走，碎石多。”

盛沅把这条信息也记在了心里。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盛沅回到王府的时候，看见燕旼站在院子里那棵桃树旁边。

桃树移栽过来已经快两个月了，枝头冒出了一些细小的新芽，嫩绿的，在夕阳里泛着毛茸茸的光。

盛沅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严叔说这树今年开不了花，但明年应该能开。”

燕旼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枚新芽，极轻的力道，“明年春天，如果那时候没什么事了，可以坐在树下面看看花。”

盛沅看了一眼燕旼的侧脸，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连睫毛都变成淡金色的，“那明年春天，我们在这里赏花喝茶。”

五月初，京城进入了最好的时节。街边的槐树开满了细碎的白花，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甜香。

都察院院角那棵老槐树也开花了，花穗垂下来，盛沅推开窗的时候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气息，混在墨水和纸页的味道里。

那封从货栈搜出来的信以及那两个人被关押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涟漪慢慢扩散开去。

谢舟渡派去盯那间院子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有一个穿灰衣的人进了那间院子，待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出来了。

盯梢的人记下了他的脸，跟了半条街，发现他拐进了城西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间关着门的旧铺子，他推门进去了。

盛沅收到消息之后想了想，没有立刻让人去查那间旧铺子。

这间铺子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很有可能是个新的诱饵。

五月初五，端午。盛家包了粽子，柳禾让平安送了两串到王府。

一串是咸蛋黄肉馅的，一串是红枣蜜豆馅的。

平安把粽子送到的时候还带了一句话，“夫人说，明儿个要是殿下有空，回盛家吃顿饭。”

端午那天，燕旼回盛家吃了顿饭。

柳禾炖了老鸭汤，蒸了糯米饭，还炒了一大盘时令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