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禁军和暗卫率先下井，盛沅在后面跟着。

井壁凿了凹槽，能落脚。

他一路下到井底，侧耳听了听。

有风声从侧面传来，极细。

他推开井壁上的一块松动的砖，露出一道只容一人侧身的缝。

缝隙后头，是一条窄窄的甬道，尽头隐隐透出光。

盛沅屏息摸过去。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点着两根蜡烛。

石室里没人。但桌上茶还热着，一本书翻到一半。

盛沅的心一沉。

他拉着暗卫正要后退，忽听头顶“轰”地一响，石板被人合上了。

“殿下！”盛沅冲上去推，石板纹丝不动。

外面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喊杀声。

石室里的蜡烛被不知从哪灌进来的风吹灭了。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甬道另一头响起：“盛大人，你果然从这下来了。你和你那位摄政王，都太喜欢用自己当饵。可这世上，不是每次都有人来得及救你。”

是刘顺。

他藏得很深，声音在甬道里来回撞，听不出远近。

盛沅握紧短刀，背靠石壁，没有慌。

“你让薛九故意供出仙云观。”盛沅说，语气笃定，“这里也不是你的藏身处。是你的杀局。”

刘顺笑了。

笑声像破铜铃：“聪明。可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话音落，甬道深处传来“咔嗒”一声。

盛沅头顶又有了动静。他抬头，只能看见漆黑一片。

但他闻到了，从头顶石板缝隙里，渗下来一股桐油味。很浓，很冲。

有人要放火。

第一道火光窜下来时，盛沅已经在心里算好了退路。

石室有一条暗渠，通向观外的排水沟。

他先前下来时就听见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