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寰看了眼高歌，直接道：“原因有二，第一，哪怕季节再小人再混蛋，当初也是他带我出来的。”“可他带你出来就是为了利用你啊！”“利用是利用，但没他就没我的现在！即便我现在有些不如意，但比起之前也是天壤之别了吧？”

“怎么？你还打算用你这一辈子去偿还他吗？”“那不可能，我早就不欠他了！”“既然不欠了，你现在这是干嘛呢？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我虽然不欠他的了，但我欠阮哥的！”高歌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这条命是阮哥给我的，所以就冲阮哥这，我也不能这么做事儿。这就是第二个原因！”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不和你犟。”高歌看着观寰：“但有什么说什么，阮哥当初为什么要救你的命？不还是因为季节闯出来的祸吗？那这么大的祸，季节把你扔出去抗罪，阮哥不应该善后，不应该疏通关系，不应该救你吗？”

“而且你那事儿做的多讲究啊，命都豁出去了，也没有把季节供出来。不然的话，即便有阮哥这层关系在，董事长也不会轻易饶过季节的！他高低得遭罪！”

“可最后呢？”说到这，高歌直接笑了起来：“你受了这么多罪，还险些丢了命，季节记你好，记你恩了吗？他不仅没有记，甚至都没有把那个事放在心上！”

“他放不放随便，我也不需要他放，他这人就这揍性，从小条件太好，惯得！”“那别人惯他，你惯得着吗？”说到这，高歌加重语调：“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当初那事儿，阮哥虽然救了你的命，但他为的不是你。你也不是为你自己做的。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即便你善良，心存感激，也不能这么感激。”

“这得分从哪个层面去看了！”观寰的语气越发笃定：“当初惹祸挑事的确实是季节，可真正动手的是我。正常情况而言，即便我动手，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到那步田地。可那天我心里正憋着邪火，下手的时候全是发泄，才把事儿捅得那么大。说白了，我帮季节出气没毛病，但出手太重是我自己的问题，这确实是被私人情绪带偏了，没把握住分寸。”说到这，观寰抬眼看向高歌，反问得坦荡：“那你说，这事儿里能没我的责任吗？”

“更别提这事儿后面虽了了，但也着实又给季节带来了不少其他影响与麻烦。”“所以单论因果没有对错，只看结果就行，结果就是阮哥救了我的命！对吧？”

听完观寰这番话，高歌算是彻底的没了脾气：“总之就是，一定要救人呗？”

“没错！”观寰深深的吸了口气：“阮哥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而且是倾其所有的干。能救下来最好，救不下来就是季节那王八蛋的报应来了。总之不能从我这里问题。”观寰一字一句：“我观寰这辈子行得正，走的直，做不得亏心事！”

“得得得，那你就当我没说吧。”高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算是服了！”

观寰也并未再和高歌理论，而是又洗了把脸，尽可能的让自己更清醒一些，随后大步流星，直接折返回房间。

屋内依旧酒气氤氲，笑语喧腾，几个姑娘正围着王渊他们娇声劝酒，杯盘碰撞声混着软笑，闹得正热。

观寰径直走到桌旁，端起自己的酒杯举过桌面，冲在座众人微微欠身：“各位兄弟，刚出去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会儿。我现在自罚一杯啊。”

“哎呀，观哥这话可就太客气了！接个电话而已，不至于，不至于！”王渊赶忙抬手圆了几句，跟着道：“来来来，哥几个一起陪观哥干一个！”

一看王渊众人都跟着要举杯，观寰赶忙抬手示意：“别别别，几位不用喝。”

“没事儿，观哥，不用客气。”说着，王渊就要带头。

观寰眼疾手快，赶忙抓住王渊手腕：“王总，真别喝，我还有要事想说！”

眼看观寰如此认真，王渊顿时皱起眉头：“怎么了，观哥？你想说什么啊？”

观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随即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儿桌上人员，接着便坐直身体，郑重其事的开口道：“按理说咱们刚刚敲定合同，生意还没开张，我不该提这种扫兴的事。但实在是形势紧急，逼得没辙了，只能厚着脸皮开口，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更加诧异了。大家赶忙放下手上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观哥，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就是，怎么还这么严肃呢？”

“对啊，别搞得这么紧张，我不适应。”“就是，你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着在场众人先后表态，观寰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拱了拱手，神色坦诚：“先跟各位赔个不是。之前说季总出车祸赶不过来，是我们随口编的托词，实在是情非得已。真实情况是，季总今天在红河口岸通关的时候，因为早年的一些旧案，被当地警方扣下了。”说到这，观寰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又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爽快：“现在冒昧提出来，就是想问问诸位，在这边有没有能搭上话的关系，能不能帮忙把人先保出来。只要能把人捞出来，任何条件都好谈，我们红枫绝对不含糊。”

观寰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杯盏碰撞声、姑娘笑闹声瞬间全都收住。

观寰眉头微微一皱，心跟着往下沉了沉，正想开口补一句：“要是难办也没关系，当我没有问过就好。”对面的王渊却“扑哧”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开了闸，桌上所有人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嗨，我当多大事儿呢！”王渊摆了摆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脸轻松：“不就是口岸扣了个人吗，而且还是多年前的旧案，至于这么严肃吗，吓我一跳！” 旁边的萧何也跟着笑道：“就是呗，我还以为是啥呢，这点事儿也叫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