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长大了意外变了一次身，他就骗我说去给我买几个橘子，再也没回来。

就这么把我扔在火车站了，我一个人在那等了三天。”

妙妙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他走的时候我看见他哭了，真是虚伪的男人。

算了，不说他了。”

妙妙甩了甩头发，双臂交叉，把脑袋放在上面：

“你们来找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

她刚想解释一下。

龙九伏在地上，变成一只巨大的梼杌，随后又变了回来：

“别担心，我们比你懂得多。

我也是血咒兽人。”

妙妙盯着龙九看了半天：

“年轻就是好，等你二十岁、三十岁的时候，你会为了你年轻时候随意变身后悔的。”

她看着弗莱自然的搭在龙九腰上的手：

“你男朋友？爱情，可真奢侈。

那你到时候就更要后悔了。”

龙九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我男人，不过这不重要。

总之，我们是同类，而且没有恶意。我们谈谈？”

“谈什么？”

弗莱坐在床上，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些，问道：

“我看你刚才和那些穿金色纱衣的女人吵起来了，就从这个开始，怎么样？”

“哦，行。

其实也没什么。

达莉卡，就是那匹狼。

她今天兽化了。”

女人声音有些堵：

“我们关系不错。

那些穿金色衣服的是团里的侍女，她们不是血咒兽人，赚的少，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活得久。

刚才她们说要不是团长坚持养着这些兽化了的……畜生……

团里的日子能好过得多。

我知道，她们其实说的对……

但我就是生气！

要是平时我可能就忍了，但我现在人性测试只有35了，说不定下一次兽化的就是我了，还忍什么？”

“人性测试是什么？”龙九问道。

“是一张问卷，上面是一些简单的数学题，还有一些私人问题，比如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或者小时候对妈妈的记忆什么的。”

龙九看向弗莱：“这东西……有用么？”

妙妙说道：“团长说血咒兽人变回来的契机是对人类世界的留恋、情感和记忆。

所以只要人性值不低于40就是安全的。

可……

达莉卡上次变身以后明明还有65的！”

弗莱摇了摇头：“没有这种事的……

血咒兽人是巫师理性和自然本能的拮抗。

多次变身会让人逐渐滑向动物一侧。

但是在完全兽化之前不会损伤你的情感和记忆。”

“可是，我的确感觉到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也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

弗莱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应该有别的原因。”

龙九拍了弗莱一下，弗莱回头看时，她已经隐没在空气里。

弗莱心领神会，给妙妙打了个眼色，收了闭耳塞听，重新施展幻身咒藏了起来。

“妙妙，你还好吗？开一下门，我给你送天使之泪和人性问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