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彻眸光沉如寒渊，声音冷冽，砸在皇后耳畔：

“朕还没死，朝中储嗣大事、东宫婚配轮不到你擅自做主！

收起你那些权衡算计的小心思，莫要一己私念，亲手毁了太子，毁了东宫根基！”

这话如同惊雷落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厌弃。

皇后浑身狠狠一震，四肢瞬间冰凉，脸上所有的不甘与委屈尽数褪去，血色寸寸褪尽，惨白如纸。

她再也撑不住方才的姿态，慌忙屈膝跪地，凤冠微斜，裙摆铺地，惶恐俯首：

“陛下恕罪！臣妾知罪，臣妾真的别无他意！”

她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慌乱与辩解：

“臣妾只是看着李若薇出身勋贵、贤良淑德，性情温婉端庄，年岁与太子恰好相当，门第匹配东宫威仪，最适合做太子正妃。

又见林黛玉才智过人，可辅佐太子理政，便想着一正一侧、互补相辅，为太子稳固储位、平衡朝局，臣妾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皇儿、为了大曜江山，绝无半分私心算计！”

面对她的急切狡辩，赵元彻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剩深深的失望与冷讽。

他缓步上前，立于她身前，居高临下俯瞰跪地的皇后，嗓音沉冷。

“你以为的周全，是短视浅薄；你以为的辅佐，是画地为牢！”

“李若薇空有门第皮囊，无智无识、心胸狭隘，难堪东宫主母大任。

林黛玉胸藏丘壑、智冠京华、心性傲骨纯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你却本末倒置，以门第压贤才，以尊卑束傲骨！”

赵元彻语气陡然加重。

“太子的正妃、侧妃人选，东宫所有婚配大事，朕自有主意，自有安排！”

“往后，你安分居后宫，打理内廷琐事即可。前朝储政、皇子婚事、朝堂制衡，半点不许你再插手！”

“今日之事，若非你多年主持后宫无大过，恪尽职守，单凭你私自定储妃、越权干政这一条，朕便足以治你中宫失德之罪！”

皇后肩头剧烈颤抖，鼻尖酸涩，满心委屈却半句不敢再辩。

她此刻终于彻骨明白，陛下是真的动了大怒，是真的厌弃了她这番自作聪明的安排。

赵元彻垂眸看着她伏首跪地、瑟瑟惶恐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一片寒彻入骨的淡漠。

他语气冷缓低沉，字字皆是雷霆圣裁，不容半分置喙：

“你给我把那支九翚金凤钗，即刻收回来。”

皇后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他，眼底满是慌乱与错愕，声音发颤苦苦求情：“陛下！不可啊！”

“方才满堂宾客尽数见证，臣妾当众将金凤钗赐给李若薇，已然昭告众人她是东宫正妃人选。

此刻若是骤然收回信物，便是当众打李家颜面，更是让皇家出尔反尔、贻笑百官！

朝堂勋贵必定人心浮动，得不偿失啊陛下！”

她慌乱无神，句句以朝局为由，只想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周全。

可赵元彻心意已决，龙眸冷冽如霜，没有半分松动：

“贻笑大方？你私自干政、擅定储妃，自作主张搅动东宫婚配之时，怎么没想过贻笑大方？”

“李家颜面、皇家体面，皆是你今日自作荒唐一手造成！”

他步步逼近，威压沉沉压在皇后身上，语气严厉至极：

“信物是你妄赐，名分是你私定，祸端是你自找。今日这金凤钗，必须收回！”

“朕不愿让一个心胸狭隘、德不配位的女子，顶着东宫正妃的虚名招摇，更不愿让你这短视算计，继续捆绑朝堂、桎梏储君！”

皇后脸色惨白如雪，心口又慌又堵，彻底没了辩驳的底气。

她清楚知晓，陛下一旦开口，再无转圜余地。

今日她赐出去的两样信物，海棠玉佩被林黛玉当庭退回，如今唯一撑场面的金凤钗，也要被陛下强行收回。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顷刻间全盘崩塌，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即刻派人传旨，召李若薇至偏殿，当众收回九翚金凤钗，废除一切所谓正妃虚名。”

“顺带传谕满园众人，今日所有赐赏，皆为寻常玩物，无关储妃名分、无关东宫婚配。